北宋理学诗的文化特色人生的极致是诗情与哲理,深刻的哲理和鲜活的诗情从不单独存在,它们是一而二,二而一的生存呈现,是一株常青的生命之树。北宋的理学诗就是例证之一。李泽厚先生在论及中唐士大夫人格内在矛盾时说:“中唐这种矛盾性格逐渐分化,经过晚唐、五代到北宋,前一方面(指兼济)打着孔孟的旗号,口口声声文艺为政治服务这一方面,就发展成为宋代理学和理学家的文艺观。后一方面(指独善)对现实世俗的沉浸和感叹倒日益成为文艺的真正主题和对象。” 李泽厚.美的历程.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9.158真正代表宋世风流,在艺术审美上影响后世的是“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宋词而不是理学诗,但是在文化意义上,理学诗就显得非常重要了。虽然,程颐认为“作文害道”,几乎从不写诗,但是北宋其他理学家仍然是以诗言志,以诗缘情:“击壤集,伊川翁自乐之诗也。非为自乐,又能乐时,与万物自得也。”(伊川击壤集序)但是由于理学精神的渗入,这些理学诗并不同于一般的山水田园、抒情言志的诗歌,而具有了文字身后的文化意味。以理学背景做底色,这些诗歌表现出的正是伦理本体观照下的主体人格的高扬,是在观物体道的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