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国临床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现状与思考 发布日期: 2011-06-02 点击数: 1345 肖永红 (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传染病诊治国家重点实验室,浙江 杭州 310003) 【摘要】 我国临床目前仍存在较为严重的不合理抗菌药物应用现象,包括无指针用药、过长时间用药、过大剂量用药和不恰当 联合用药,其主要原因包括医疗卫生体制和技术性原因,如 “以药养医 ”、临床医务人员抗菌药物知识缺乏等;我国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已经就抗菌药物应用建立了系统的管理体系和部分技术支撑,如 “抗菌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 ”、 “细菌耐药监测网 ”和“抗菌药物临床应用监测网 ”等,为抗菌药物合理应用提供了必要的保障。为
2、了进一步规范抗菌药物临床应用,需要深化医疗卫生体制改革,消除药物使用与医疗机构的经济利益关系,建立更加完善的技术体系,开展医务人员和公众抗菌药物合理应用教育。 【关键词】 抗菌药物;细菌耐药监测网;技术体系 The Current Status of Clinical Application of Antimicrobial Agents in China and Consideration on the Rational Drug Use Xiao Yonghong( State Key Laboratory for Diagnosis & Treatment of Infectious D
3、iseases, the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to College of Medicine of Zhejiang University, Zhejiang Hangzhou 310003, China ) ABSTRACT Irrationality of clinical use of antimicrobial agents still exists in China, for example application without indication,overlong duration, overdosing or inappropriate comb
4、ination of drugs, etc. The irrational drug use mostly resulted from imperfection of healthcare systemic or technical reasons, such as the way of drugs compensating healthcare service,medical staff being lack of antimicrobial knowledge. Regulations and back-up technology related to the use of antimic
5、robial agents have been issued by the health administrative authority, including the Technical Guideline for Clinical Application of Antimicrobial Agents, and surveillance networks for antibacterial resistance and for consumption of antimicrob ial agent respectively. For further promoting the ration
6、al use of antimicrobial agents, it is necessary to deepen healthcare system reform, cut down the economic connection between the antimicrobial agent consumption and hospital compensation, set up perfect technical supports and carry on the medical staff education on rational use of antimicrobial agen
7、ts. KEY WORDS Antimicrobial Agent; Surveillance Network for Antibacterial Resistance; Technical Support System 作者简介:肖永红,男,博士,教授,主任医师。主要从事细菌感染、细菌耐药、抗菌药物基础与临床、合 理用药研究。 E-mail: xiao- 抗菌药物是我国临床应用较多的一类药物,由于多种原因,抗菌药物临床应用还存在较为严重的不合理现象,由此导致医药资源浪费和医疗费用的增长,更为严峻的是细菌耐药情况也较为突出,这已经成为我国医疗卫生事业所面临的重大挑战。合理应用抗菌药物与控制细菌
8、耐药涉及教育培训、监督管理与科学研究等诸多方面内容 1。本文就我国临床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现状、成因 、技术支撑、管理体系进行介绍,并就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的工作提出建议。 1 我国抗菌药物临床应用现状 1.1 医院抗菌药物应用比例偏高 抗菌药物是治疗细菌性感染的特殊药物,抗菌药物可以治疗细菌性感染,同时在一些特定条件下也用于预防某些细菌性感染;随着我国社会经济发展,细菌性感染已经不再是威胁我国人民健康的首要疾病,应用抗菌药物的机会应该逐渐下降与减少。但从调查结果看,医疗机构住院患者抗菌药物应用的比例在 70%左右,门诊患者抗菌药物应用比例也高达 20%,高于国外情况,与世界卫生组织( WHO)所期望
9、的目标也相去甚远。美国医院在 2002 - 2003 年期间,平均抗菌药使用率为 59.8%,我国住院患者抗菌药物应用比例甚至高于印度尼西亚、尼泊尔、孟加拉国等发展中国家,这些国家抗菌药物的应用比例在 40%左右 2-3。 我国医疗机构抗菌药物使用强度也处于较高水平。按照 WHO 推荐的药物应用日处方协定剂量( defined daily doses, DDD)计算,我国每 100 名住院患者使用量约为 85 DDD/天,远远高于欧洲国家使用量 2 倍以上;欧洲 15 个国家 2002 年的平均抗菌药使用强度为 21 DDD/天;荷兰 59 家医院平均抗菌药使用在 2002 年为 58.5 D
10、DD/天; 145 家德国医院在 2003 年的抗菌药使用为 49.6 DDD/天;土耳其 15 家医院在 2002 年,抗菌药占总药品费用 24%, 2003 的平均抗菌药消耗为 52.64 DDD/天4。 1.2 抗菌药物应用层次偏高 合理用药的目标在于安全、有效和经济用药。临床感染性疾病大多数为轻中度感染,一般应用一、二线药物即可以获得良好治疗效果,新型广谱抗菌药物多用于严重感染,以挽救患者生命。按卫生部 2004 年颁布的抗菌药物应用指导原则,医疗机构应该对抗菌药物实施分类管理办法,对限制和特殊应用抗菌药物设定目标适应证和处方权限。调查发现,我国医院抗菌药物主要应用种类为头孢菌素、头孢
11、菌素复方制剂、氟喹诺酮类,属于卫生部规定的特殊使用类药物也呈明显上升趋势,如碳青霉烯类、四代头孢菌素等;门诊抗菌药物应用也是如此。欧洲 26 国抗菌药物门诊应用监测结果表明,主要品种为青霉素类与少量大环内酯类,喹诺酮类与头孢菌素使用量较少,与我国情况大相径庭 4-5。 1.3 外科系统抗菌药物不合理应用情况甚于内科系统 由于外科存在治疗性与预防性应用抗菌 药物,可能导致用药比例高于内科系统;但文献报道,我国医疗机构外科住院患者抗菌药物应用比例在 80%以上,特别是外科清洁手术(一般不应用抗菌药物预防)预防性应用抗菌药物的比例高达 90%以上,同时在应用时机选择、应用时间长短上都远远高于规定,在
12、药物选择上也大多违背外科预防用药原则 6-7。 1.4 不重视抗菌药物应用有关的病原检查,抗菌药物应用随意性大 临床抗菌药物应用包括经验治疗与目标治疗,一般怀疑细菌感染时应先采集标本进行细菌学检查,如细菌培养与药物敏感试验,在等待细菌学检查结果时可先据患者 临床情况开始经验性治疗,待获得细菌检查结果后调整抗菌药物开始目标性治疗,同时每一次细菌学检查结果也为下一次经验治疗提供了参考依据。我国门诊感染性疾病患者进行细菌学检查的比例不超过10%,住院感染患者细菌学检查比例大致在 20%左右,且细菌学检查时机大都在应用抗菌药物之后,甚至长期应用抗菌药物治疗效果不佳时才进行细菌学检查,这样所得结果对临床
13、用药的参考价值已经很小。由于缺乏科学的细菌学检查结果协助临床用药,医师选用抗菌药物时有撒大网,下大包围的倾向,如在很多三级医院,对感染选择碳青霉烯类药物加万古霉素联合抗真菌 药物似已成常规,长此以往,必将造成多重耐药铜绿假单胞菌、不动杆菌、窄嗜单胞菌等广泛流行。 2 临床抗菌药物不合理应用的原因 合理用药涉及技术、管理、社会等诸多方面问题,抗菌药物合理应用也不例外。根据初步调查分析,我国抗菌药物不合理应用原因众多,既与医务人员有关,也和患者无法分割;既与临床医疗水平有关,也和诸多管理因素有关;归纳起来,临床抗菌药物不合理应用包括体制性原因与非体制性原因。 2.1 临床抗菌药物不合理应用的体制性
14、原因 2.1.1 我国医疗卫生体制与抗菌药物应用 我国 医疗机构以公有制为主体,存在政府投入不足而市场化过度的特征。政府没有足够的投入支持医疗机构的正常运行,但容许医疗机构通过医疗服务获得自身运行与发展的资金;为此,医院对过度检查与过度治疗等采取默认或比较宽容的政策,而抗菌药物作为使用最为广泛的药物之一,首当其冲成为不合理应用的对象。调查发现,我国医疗机构药物销售占医院收入 50%左右,抗菌药物占药品销售的 20% 30%8。 2.1.2 药品流通体系与抗菌药物应用 我国药品监督管理与医疗机构管理分属不同部门,药品研究开发、注册、价格制定、销售流通有 自身特点。国内企业大多缺乏原创药品研发能力
15、,仿制药品是维持企业生产销售的主要产品,药品进入市场后与缺乏政府投入的医疗机构产生互动效应, “以药养医 ”成为药厂与医疗机构共赢的市场机制,药品销售越多,企业、医疗机构,甚至与之相关的销售人员、医务人员可以获得更大利益,不规范的药品流通方式成为长期以来我国抗菌药物不合理应用的另一主要原因 9。同时,我国药品注册管理缺乏合理用药的考量也是不合理用药的原因。 2.1.3 医患矛盾与抗菌药物不合理应用 随着我国医药改革深入,既往的公费医疗体系被彻底打破,患者看病就 医需要自己有一部分医疗支出,甚至需要一大笔医疗费用,无形中给患者及家属带来了心理失落与经济承受的压力,医患矛盾已经成为较为突出的问题,
16、这也给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带来极大压力,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医疗瑕疵,医务人员会出于自身保护,过度治疗过度检查,导致抗菌药物不合理应用。 2.2 临床抗菌药物不合理应用的非体制原因 2.2.1 专业人员抗菌药物知识不足 随着现代医学发展,专业分工越来越细,临床医生主要关注自己领域的发展问题,对抗菌药物的知识更新不及时,导致抗菌药物误用或者滥用 10。 2.2.2 普通人群的错误医疗保健意识导致抗菌药物不合理应用 我国普通人群存在对抗菌药物的错误认识,视其为 “消炎药 ”,看作万能药,无论何种疾病都选择抗菌药物治疗,如普通感冒多属于病毒感染,只需对症治疗,无需使用抗菌药物,但患者甚至部分医生可能习惯
17、在服用感冒药同时加用抗菌药物,患者就诊时常要求医师处方抗菌药物现象比较普遍。 2.2.3 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的支撑体系尚未完全建立 药物合理应用需要相应支撑体系,包括监督、管理、技术指导等。近年来,我国在此方面已取得极大进步,但覆盖面、适应性和执行力度还须不断 加强。 2.2.4 抗菌药物合理应用人才不足 抗菌药物广泛应用在临床各科,医疗机构应该具备相应的专业人员加以指导,根据国际惯例应该由感染科医师、临床微生物专业人员以及临床药师负责指导临床抗菌药物应用,但我国医疗机构中这三个专业人员相对较少,感染病科医师主要从事法定传染病诊疗,临床微生物人员主要限于临床检验,而临床药师制度也刚刚建立,导致临
18、床抗菌药物应用缺乏技术指导与监督。 3 我国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的技术支撑与管理体系 3.1 法律法规 药品管理法于 1984 年颁布, 2001 年重新修订,其主要目的在于 “为加强药品监督管理,保证药品质量,保障人民用药安全,维护人民身体健康和用药的合法权益(第 1 条) ”。该法没有对药物使用加以规定或定义,只有第 58 条 “医疗机构应当向患者提供所用药品的价格清单;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还应当按照规定的办法如实公布其常用药品的价格,加强合理用药的管理。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 ”述及 “合理用药 ”问题,被列入 “第七章 药品价格和广告管理 ”,从全文描述看,此处合理用药问题主要指
19、经济用药,要向患者提供药品价格清单、向社会公布药品价格等;在 2002 年国务院颁布 的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中没有进一步对合理用药进行规定,甚至在全文中没有见到 “合理用药 ”四个字,与药品管理法相对应的第七章也只对药品价格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规定。可见我国法律在对合理用药的规定是存在缺陷或者不完善之处,应该在今后的法律修订中加以重视 11-12。 与药品管理法相配套,我国各级政府部门制定了与药物合理应用相应的部门规章与制度,如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药品注册管理办法、处方药与非处方药管理办法、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药品广告审查办法、药品不良反应报告与监测管理办 法、医疗机构药事管理暂行条例、医院感染管
20、理办法、传染病防治法、处方管理办法等,这些法规的颁布与实施对合理用药有一定价值 13。 2002 年卫生部颁布了医疗机构药事管理暂行规定,对医院药品使用、管理等作出了详尽的规定,对医院药事部门职责也作了要求,指出二级以上医疗机构必须建立药事委员会,承担合理用药的指导、管理、监督任务,具体内容与国际通行的医院药物治疗学委员会( Drug Therapeutic Committee, DTC)相同,包括 14-15: 认真贯彻执行药品管理法 ,按照药品管理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制定本机构有关药事管理工作的规章制度; 确定本机构用药目录和处方手册; 审核本机构拟购入药品或配制新制剂及新药上市后临床观察的
21、申请; 制定本机构新药引进规则,建立新药引进评审专家库,随机抽取组成评委,负责对新药引进的评审工作; 定期分析本机构药物使用情况,组织评价本机构所用药物的临床疗效与安全性,提出淘汰药品品种意见; 组织检查毒、麻、精神及放射性等药品的使用和管理情况,发现问题及时纠正; 组织药学教育、培训和 监督、指导本机构临床各科室合理用药。 我国医疗机构大多成立了药事委员会,避开其委员会人员组成情况大多不能满足合理用药工作开展外,实际上绝大多数只是定期或不定期举行药品采购会议,其他有关合理用药工作基本没有开展。 处方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于 2007 年 2 月 14日颁布, 5 月 1 日实施,目的在于规
22、范处方管理,提高处方质量,促进合理用药,保障医疗安全;办法对处方权利获取、处方者、处方开具方 式、处方管理等作出了详细规定,对规范我国医疗处方,促进合理用药有十分重要价值,特别是其中第十六、十七条(第十六条医疗机构应当按照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公布的药品通用名称购进药品。同一通用名称药品的品种,注射剂型和口服剂型各不得超过 2 种,处方组成类同的复方制剂 1 2 种。因特殊诊疗需要使用其他剂型和剂量规格药品的情况除外。第十七条医师开具处方应当使用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公布的药品通用名称、新活性化合物的专利药品名称和复方制剂药品名称。),对遏制医院内药品企业恶性竞争,提高合理用药水平具有重要
23、价值 16。 3.2 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的技术规范 抗菌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是我国唯一官方发布的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的技术规范,由卫生部、中医药管理局、解放军总后勤部联合于 2004 年 10 月发布,首次就中国医疗机构抗菌药物使用与管理进行了系统的要求。指导原则共分四部分,一是抗菌药物临床应用的基本原则,二是抗菌药物临床应用中的管理,三是各类抗菌药物的适应证和注意事项,四是各类细菌性感染的治疗原则及病原治疗,分别就细菌性感染的抗菌治疗原则、预防应用抗菌药物原则、制定合理用药方案及管理进行了阐述并提出了要求, 同时列举了一部分常用抗菌药物的适应证、注意事项及常见细菌性感染的病原治疗原则,以指导医师提
24、高感染性疾病的抗菌治疗水平,防止滥用抗菌药物 5。 指导原则是我国首次颁布的全面、系统的抗菌药物合理应用指导性文件,它的发布,对指导我国医师抗菌药物的应用,规范我国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用药行为,进一步提高抗菌药物的治疗效果,降低不良反应,减少药源性疾病发生率,提升临床药物治疗水平,确保医疗质量和医疗安全,同时降低医疗费用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但该原则未作为医师应用抗菌药物的强制要求,导致该原则的执行力度不够, 各医疗机构贯彻执行情况不太理想,其后也没有关于该原则的具体实施细则规定。虽然卫生部先后在 2008 年、 2009 年发出了进一步加强抗菌药物临床应用管理的通知,着重就外科预防用抗菌药物
25、、喹诺酮类药物应用、抗菌药物分类管理以及细菌耐药预警作出了明确规定,但执行情况不甚理想 17。 围绕该原则,在以后颁布的部门规章中,也有提及医疗机构需要执行该原则的要求,如医院感染管理办法( 2006 年)、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多重耐药菌医院感染控制工作的通知( 2008 年)等。 3.3 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的支撑条 件 抗菌药物合理用药既涉及管理问题,也涉及技术问题,技术条件可以指导处方者选择恰当的药物、为管理者提供管理依据,我国合理用药相关技术支持系统较为薄弱,需要尽快加以建设 1, 13。 3.3.1 公正的抗菌药物信息 按照 WHO 合理用药建议,政府向专业人员与公众提供全面公正的药品信
26、息是合理用药的重要条件。我国临床使用抗菌药物种类繁多,在日常医疗活动中,临床医师不可能掌握如此众多的药品信息;但有关抗菌药物信息非常难以获得,即或存在某些官方药品信息网站,但大多处于关闭状态,并不对公众开放,如国家食品 药品监督管理局各种药品信息网、药品评价中心药物不良反应监测网等;在实际工作中,医务人员药品信息大多来自于药品企业、专业媒体广告宣传、学术会议等,这些药品信息在透明、公正、全面等方面均存在问题。 3.3.2 标准治疗指南 标准治疗指南( Standard Therapy Guideline, STG)是根据循证医学结果所制定的临床规范化诊疗方法,受到各国政府、学会、专业人员高度重
27、视,制定与推广 STG 是 WHO 促进合理用药的建议之一、也是推行国家基本药物政策所必需的条件。长期以来,我国缺乏自身大规模临床研究结 果,没有可供指南制定的科学依据,临床诊疗大多采用国外研究经验与结果,与我国临床严重脱节,出现不合理用药在所难免。虽然,近年来个别专业学会、专家小组着手制定了一些临床标准治疗指南,但由于缺乏权威性、代表性,指南的推广效果欠佳。 3.3.3 药物使用监测体系 合理用药是遵循 “发现问题 探究原因 解决问题 追踪随访 ”这样一个不断改进的过程,其中发现问题则必须开展日常监督检查以及目的性的问题研究。建立日常性监督检查机制,必须有相应信息采集、分析系统给予保证,如医
28、院药品使用监测系统、药物不良反应报告系统、细菌 耐药监测系统等,这些监测工作需要在不同层面开展,如国家、地区、医院都应该建立各自的监测体系;自 2004 年来,卫生部先后建立了医院抗菌药物应用监测网、细菌耐药监测网、合理用药监测网,但这些网络所包括的样本医院与我国庞大的医疗系统不成比例,数据采集准确性、主动性与实时性需要进一步提高,监测网络基础条件需要加强,与国家水平相匹配的地区或医院监测系统尚未建立 18。 3.3.4 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的临床研究 合理用药水平的不断提升,除需要加强管理外,还需要有深入研究,包括大规模循证医学、合理用药干预、药物治 疗学、药物流行病学、药物经济学等研究。通过循
29、证医学研究,特别是大样本研究,可以发现临床更有效、安全的药物治疗方法;药物流行病学研究对药物安全性,发现罕见、特殊不良反应具有重要价值;药物经济学研究对评估不同治疗方法经济学负担、医疗保障方式方法等具有积极价值;合理用药干预针对问题,目标性纠正用药中存在的问题。我国临床药物使用方法大多沿用国外研究结果,药物流行病学、药物经济学研究开展得也不是非常普遍。 3.4 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的教育培训 我国医药学院专业分割明显,课程设置存在一定缺陷,医学院校课程 设置中仅有药理学一门课程介绍有关药物知识,没有药物治疗学课程,临床医师按照师徒传授方式接受临床药物治疗教育,缺乏系统性;相反,药学教育则偏向于药物
30、研究开发、生产、流通、调剂等工作,基本不接受临床医学教育,最终导致医院内药师无法开展临床药学工作 19。 继续教育是知识更新的重要途径,临床医学日新月异,新疗法、新药品层出不穷,临床工作者必须通过各种方式参加继续教育,更新知识与观念,以正确的方式指导临床实践。我国卫生管理部门十分重视临床人员继续教育工作,采用了多种的教育方式,如面授、函授、网络教育等,但 其中有关合理用药的教育相对较少,从教育的主办方看大多数来自于医药企业,难免造成信息误导,影响药品使用。 4 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的思考 4.1 必须重视抗菌药物合理应用问题 抗菌药物不合理使用不仅仅造成医药资源浪费和 “看病贵 ”,更主要在于危及
31、人类医学历史上最有效的药物治疗手段,由于抗菌药物不合理使用所导致的严重而广泛的细菌耐药正在摧毁我们对各种感染控制的信心。虽然自青霉素发现以来,大量新型抗菌药物不断应用于临床,但细菌感染并没有完全得以控制,而是以耐药的方式影响医学的进步,抗菌药物合理应 用与遏制细菌耐药已不再是专业领域的话题,已经成为全球面临的重大公共卫生危机,正如 2011 年世界卫生日的主题所警示: “抵御耐药性:今天不采取行动,明天就无药可医( Combating drug resistance: no action today, no cure tomorrow) ”20。重视抗菌药物应用,不仅仅是单纯医疗质量问题,更是
32、对人类未来发展的责任体现。 4.2 深化医疗体制是促进抗菌药物合理应用的根本之路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医疗卫生体系发生了重大变化,虽然绝大部分医疗机构仍属公立 性质,但医疗机构运行引进了市场机制,政府投入逐年下降,政府对医疗机构的监管效果弱化,市场调节作用突出,医疗技术性收费低廉,医疗机构过度检查、过度治疗现象较为普遍,由此导致严重的抗菌药物不合理使用。这种政府主导的市场运行机制已经成为抗菌药物不合理应用的根本原因,要舒缓抗菌药物不合理使用的动力,必须使公立医院回归公益,彻底根除 “以药养医 ”的弊端,建立适当的药物供应与应用管理制度。 自 2009 年正式启动的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目的在于有效减
33、轻居民就医费用负担,切实缓解 “看病难、看病贵 ”的状况,建立健全覆盖城乡 居民的基本医疗卫生制度,为群众提供安全、有效、方便、价廉的医疗卫生服务。其中基本医疗制度、公立医院改革、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障制度的建立等与合理用药具有重要关系 21。 基本医疗制度与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障制度目的在于实现人人享有基本医疗保健,在实施过程中,如何确保基本药物的可及性是合理用药的关键,只有全体民众能够以相对低廉的价格获得性价比较高的基本医疗服务,而基层医务人员无需为自身生计所担忧时,基层医疗机构抗菌药物合理使用就转变成为容易解决的技术问题。 公立医院回归 “公益性 ”已经成为医疗改革 的关键,也是事关抗菌药物
34、合理使用的关键,其中如何实施合理的补偿机制、医务人员激励机制,真正实现 “医药分业 ”,杜绝 “以药养医 ”,调动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积极性是保证合理用药的关键 22。 医药卫生体制改革,还需要改革现有药品生产、销售体系,坚决打击医药购销中的不正之风,净化医药市场,保证抗菌药物使用在健康轨道上运行。 4.3 抗菌药物合理应用需要有制度创新 抗菌药物合理使用在全球各国不具有统一模式,美国主要依靠专业教育指导和医疗保险体系加以规范,北欧高福利国家主要通过医务人员专业培训 和指导而实现。我国医疗卫生体制与这些国家具有较大差别,抗菌药物合理应用必须结合我国国情、医疗卫生体制、公民科学素养、医务人员专业知识结构等加以考虑,实现制度创新,探索适合我国国情的药物合理应用之路,如基本药物制度与抗菌药物合理使用管理、以大量仿制为主的药品管理模式如何实施合理用药、公立医院如何保证实施 “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