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震撼世界的“布拉格之春”改革运动向苏联模式挑战 原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由捷克和斯洛伐克两大民族组成，它于 1918年在奥匈帝国解体的废墟上宣告成立。二战前它是世界上 10 个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之一。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于 1921 年建立，在资产阶级共和国时期是合法政党之一。二战期间领导人民以各种形式进行反法西斯斗争，涌现出像伏契克这样举世闻名的英雄。1945 年苏军解放捷克斯洛伐克后，捷共领导人克利门特哥特瓦尔德提出捷克斯洛伐克应走自己独特的社会主义道路。他说， “苏联用以实现社会主义的手段，并不是唯一可能的手段” ；“在我们共和国，我们正在经历独具特色的发展，不能套用任何公式。 在这一理论指
2、导下，捷共与流亡伦敦的贝奈斯总统通过谈判，组成包括资产阶级政党在内的联合政府，贝奈斯留任总统。在政治上实行人民民主制度，保留和利用传统的民主制度；在经济领域，在实行国有化和计划经济的同时，在商业、服务业和农业中保留私有成分。1946 年 5月通过议会选举，捷共获得 38%的选票，在 300 个议会席位中占有 114 席，哥特瓦尔德被任命为总理。以哥特瓦尔德为首的联合政府，希望保持与扩大同西方的经济贸易关系，1947 年甚至同意参加援助欧洲经济的马歇尔计划（后因遭到斯大林的怒斥而取消） 。1948 年 2 月，当联合政府中的资产阶级企图复辟时，捷共运用群众斗争与议会斗争相结合的策略，粉2碎了资产
3、阶级的进攻，实现了民族民主革命向社会主义革命的过渡。 斯大林逼迫捷大搞清洗 上世纪 40 年代末期和 50 年代初期，国际上冷战席卷全球，两大阵营尖锐对立。在共运内部，苏联对南斯拉夫奉行独立自主的政策日益不满，苏南之间的矛盾激化。斯大林指责铁托“背离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路线” ，是帝国主义的“间谍”等。在苏联推动下建立的欧洲九国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于 1948 年 6 月将南斯拉夫开除出情报局。为了防止南斯拉夫的民族独立路线在东欧国家蔓延，斯大林下令这些国家大抓所谓帝国主义和铁托的“代理人” “民族主义分子” “特务”等，并派大员到这些国家坐镇策划和督战。一场大规模的清洗运动在东欧各国展开。与此
4、同时把苏联高度集中的政治经济体制强加给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由于当时任何不同于苏联的主张和做法，都被看作是离经叛道而遭到批判和镇压，哥特瓦尔德不仅不敢再坚持捷克斯洛伐克的独特道路，而且从 1950年起，开始在国家的各个领域，全面照搬苏联的做法，并且在党内大抓“铁托分子” 、 “民族主义者” 、 “托洛茨基分子” 、 “叛徒” 、 “特务”等。当时任外交部长的斯洛伐克人克列门蒂斯及其几名副部长相继被捕，接着斯洛伐克共产党的一系列领导人遭到同样的命运，如斯共副主席古斯塔夫胡萨克（1913-1991）等。不仅一大批参加过西班牙内战的老战士以间谍的罪名被投入监狱，就连 1945 年 5 月领导布拉格人民发
5、动反对德国法西斯起义的约斯姆尔科夫斯基，二战中在苏联组建“捷克斯洛伐克兵团”的司令卢斯沃博达等也身陷囹圄。1951 年 11 月 11 日，联共（布）中央政治局委员阿米高扬突然来到布拉格。他转交了斯大林给3哥特瓦尔德的亲笔信。斯大林在信中坚决要求逮捕鲁斯兰斯基，说他进行反对国家的阴谋活动，有逃跑西方的危险。鲁斯兰斯基曾长期担任捷共中央总书记，是哥特瓦尔德的亲密战友。哥特瓦尔德表现犹豫。米高扬同斯大林进行直接联系后，说斯大林坚持他的意见，并说斯大林提醒哥特瓦尔德注意他所担负的重大责任。1951 年于 11 月 24 日夜里逮捕了斯兰斯基。 据统计，遭受打击和迫害的人有近 10 万，近 15 万人
6、被开除出党。从 1948 年 10 月到 1952 年年底共判处死刑 233 人，其中 178 人被处决。最大的一起是以鲁斯兰斯基为首的所谓“反国家中心案” 。斯兰斯基等11 名副部长以上的捷共高级领导干部被判处死刑，另外 3 人被判处无期徒刑。 1953 年哥特瓦尔德逝世后，诺沃提尼出任捷共中央第一书记，后又兼任总统职务，独揽党政大权。他以“肃反”有功起家，执政后，变本加厉地推行苏联的中央集权制度，民主法制遭到严重破坏，经济困难加剧，斯洛伐克民族要求享有平等地位的呼声受到压制。 苏共 20 大揭发斯大林错误捷共内兴起改革思潮 1956 年 2 月苏共 20 大召开，赫鲁晓夫在会上揭露了斯大林
7、的严重错误，改革思潮在捷共内部兴起。改革政治经济体制的呼声日益高涨。以诺沃提尼为首的捷共领导依然为其在所谓肃反方面的错误辩护，压制群众的呼声，拖延对 50 年代冤案的平反工作。1961 年举行的苏共 22 大掀起了第二次批判斯大林错误的运动，这在捷克斯洛伐克引发了新的反抗诺沃提尼统治的热潮。在群众的压力下，在 1962 年 12 月举行的捷共第412 次代表大会上，指定由德科尔德领导的委员会来审查 50 年代的清洗案件。这个委员会揭露了真相，指出审判的案件是捏造的假案， “证据”是被篡改和编造的。科尔德委员会的报告于 1963 年 8 月 22 日公布，打开了捷克斯洛伐克社会向诺沃提尼统治宣战
8、的闸门。捷克和斯洛伐克的作家和记者愤怒抗议和批判当局拖延清除斯大林的错误，阻碍革新过程。捷克斯洛伐克于 1960 年 7 月，在东欧国家中第一个宣布“建成了社会主义” ，在“积聚力量向共产主义过渡” ，国名也改为捷克斯洛伐克社会主义共和国。但是国家的经济发展情况却与诺沃提尼的愿望背道而驰。由于从 1950 年起搬用苏联一套高度集中的计划管理体制后，破坏了原来适合本国国情的工业结构，消费品供应不足，并引起通货膨胀。为了转嫁困难，捷克斯洛伐克于 1953 年实行币制改革，引起群众的强烈不满和抗议。1956 年，经济状况恶化，1962 年，经济困难进一步加深。财政收入紧张，市场商品短缺，职工的生活水
9、平大大落后于西欧国家。在这种形势下，整个第三个五年计划遭到破产。 改革派发动进攻击败诺沃提尼 面对政治和经济方面的压力，诺沃提尼为了控制爆炸性的局势，一方面不得不为大清洗中的一些受害者恢复名誉，另一方面被迫牺牲一些与发动大清洗密切相关的人物。同时不得不宣布要发扬民主，改革经济管理体制。1963 年，捷共中央决定成立一些委员会，专门从政治、经济等方面研究未来的改革方案。该委员会提出了一整套完整的经济改革方案，其核心是改变原来的计划管理体制，用方向性的计划取代指令性的5计划；逐步向市场机制过渡；改变不合理的经济结构，扩大同西方的贸易，摆脱对苏联的依附。第二次经济改革方案于 1964 年为捷共中央和
10、国民议会批准公布。在 1964 年赫鲁晓夫下台后，诺沃提尼怕继续进行改革危及自身的地位，千方百计阻挠贯彻经济改革措施，并将新的经济管理体制推迟到 1966 年付诸实施。这时改革派认识到，要为改革扫清道路必须进行政治斗争。在 1966 年 5 月 31 日至 6 月 4 日举行捷共第 13 次代表大会期间，改革派向诺沃提尼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在 1967 年 10月 30 日举行的中央全会上，围绕如何改善党的领导体制，发扬社会主义民主问题，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展开了激烈的斗争。改革派认为必须对按照“苏联模式”建立起来的一套党的领导体制、国家政治体制和经济管理体制进行全面改革，保守派认为现有的一套党
11、的领导体制是行之有效的，需要进一步加强。在两派激烈争论的过程中，当时任捷共中央主席团委员、斯洛伐克共产党第一书记的杜布切克，对时任捷共中央第一书记和共和国总统的诺沃提尼的错误进行了尖锐批评，主张把诺沃提尼担任的两个最高职务分开。诺沃提尼进行反击，他说杜布切克是“资产阶级民族主义者” ，并成立专门小组调查杜布切克的民族主义问题。由于会议分歧太大，无法统一。全会决定休会，12 月继续举行。诺沃提尼为了保住自身的地位，向苏联求救，请勃列日涅夫尽快到布拉格来为他保驾。但勃列日涅夫当时对捷共领导集团内部这场斗争的真正意义尚不太明了。另外，诺沃提尼曾写信给苏共中央，对赫鲁晓夫被赶下台表示不满，因此勃列日涅
12、夫对诺沃提尼也没有太多好感。他 12 月 8 日到布拉格后，同捷共中央的一些领导人谈话，并且专门到布拉迪斯拉发向杜布切6克了解情况。勃列日涅夫甚至在 12 月 9 日晚捷共中央主席团为他举行的宴会上说，他将离捷回国， “至于你们之间的斗争，这是捷克斯洛伐克的事情，苏联不干涉。 ”诺沃提尼并不甘心失败，他还与其在军队和保安部门的亲信密谋，企图动用武力来压制党内的改革派。在 12 月 4 日，捷克斯洛伐克部队突然在中捷克、北捷克和西捷克地区举行大规模的冬季演习，目的是对布拉格进行军事包围。诺沃提尼制定计划，如果在 12 月 16日举行的中央全会上撤销他的职务，军队就开进布拉格，逮捕杜布切克等一大批
13、改革派。这一阴谋被总政治部主任普尔赫利克中将以及其他倾向改革的将军制止。诺沃提尼的阴谋败露后，形势急转直下。原来支持诺沃提尼的保守派阵营发生分化，反对诺沃提尼、要求改革的力量迅速扩大，在中央委员会中占了上风。1968 年 1 月 3 至 5 日举行的中央全会：撤销诺沃提尼的捷共中央第一书记职务，只留任总统职务，选举杜布切克为捷共中央第一书记；向全党迅速传达 10 月、12 月、1 月三次中央全会的精神，拟定捷共行动纲领 ，指导对党的领导体制和国家政治体制的改革，从而拉开了“布拉格之春”的序幕。捷共中央在 1 月全会上通过的重大决议被称为“一月道路” 。 杜布切克指挥“布拉格之春”序曲 杜布切克
14、（1921-1992）为斯洛伐克人，年幼时随父母在苏联生活、学习，接受共产主义教育。1939 年加入斯洛伐克共产党。他先后在斯洛伐克担任斯洛伐克共产党中委、主席团候补委员，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中央主管工业的书记，斯共中央第一书记、捷共中央主席团委员等职务。他作为调查 50 年代冤案委员会的一员，查阅 50 年代冤案的档案材料时，7看到 20 年来的暴行和冤案的血淋淋的可怕事实，失声痛哭，决心为他们平反，发誓不让此类历史悲剧重演。他一直与诺沃提尼所奉行的中央集权路线、无视斯洛伐克民族利益的做法进行坚决斗争。在激烈复杂的斗争中，人们把改革的希望、信赖和重任赋予了这位敢于斗争的斯洛伐克人。 杜布切克出
15、任捷共中央第一书记后，迅速采取措施，推动改革向前发展。1968 年 3 月底、4 月初，捷共中央召开全会，选举了新的党中央主席团和书记处，通过了行动纲领 。接着推举卢斯沃博达担任共和国总统，约斯姆尔科夫斯基为国民议会主席，二战前捷共派往西班牙的国际纵队“季米特洛夫旅”的指挥官弗克里格尔为民族阵线主席，奥切尔尼克取代列纳尔特出任总理。5 月底举行的捷共中央全会，决定于当年 9 月 9 日召开党的第 14 次代表大会，通过新党章，以完成党的领导体制的改革；制定新宪法，以推动国家政治体制的改革。与此同时，经济体制改革工作也在加速进行。 “布拉格之春”的理论和改革纲领 捷共中央 4 月通过的行动纲领是
16、由经济学家希克、姆林纳日、奥尔斯佩等人起草，通过广泛讨论制定的，它是“布拉格之春”改革运动的宣言，捷共新领导的纲领主张，勾画了在捷克斯洛伐克构建民主、法治、和谐、富裕的社会主义蓝图。 行动纲领对捷克斯洛伐克社会产生危机的原因进行了深入分析后指出，社会改革是当务之急。要进行前所未有的试验，构建一个新的、十分民主的、符合捷克斯洛伐克国情的社会主义典型。 8为了实现这一目标，首先要改革党的领导体制。党的领导地位不是一劳永逸的。要通过抛弃过去的错误，依靠人民的志愿支持，最忠诚地为社会主义发展服务的行动，而不是通过统治社会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领导地位，恢复人民对社会主义的信任。党不能靠强迫命令来树立自己
17、的威信，而应该通过党员的工作和理想的正确性来推行自己的路线。 行动纲领提出要彻底根除党取代国家机关、经济管理机构和群众组织的做法，充分发挥政府、立法机构、经济组织和团体的职能和作用。 行动纲领认为充分发扬党内民主，是正确实现党的领导、发扬社会主义民主的主要保证。要充分发挥和保障真正民主选举产生的机构的作用。权力不要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党的领导人不应在党内和政府内兼职，要保证集体做决定。 行动纲领提出改革国家政治体制，把民族阵线作为政治基础，由社会各阶级、阶层、各集团、各民族的代表组成的民族阵线，是社会多元化利益的代表者。从全社会需要和目的出发，通过民主协商，使劳动人民的不同权益，切实得到合理解决
18、。 行动纲领强调要铲除过去滥用职权，破坏法制，压制人民的自由和民主权利的弊端，充分发扬社会主义民主，为每个人、每个集体、基层和中央的每个管理环节的积极性开辟更为广阔的天地。强调要用法律手段彻底保障宪法所维护的言论自由和公民的一切政治权利和个人权利。 行动纲领分析了捷搬用苏联一套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带来9的恶果，提出实行新的经济管理体制，把计划与市场结合起来。充分尊重客观存在的商品、货币关系，发展商品生产。给企业自主决定的权力，以便使企业能对市场的需求及时、灵活地做出反应。纲领还提出使小私有企业合法化。 在国家体制方面，实行捷克和斯洛伐克两个共和国的联邦制，使斯洛伐克民族和捷克民族享有平等的地
19、位。要在新宪法中彻底解决两个民族的平等问题。 4 月行动纲领通过后，捷共为大批冤案受害者平反。5 月 15 日成立了联邦筹备委员会和以古胡萨克副总理为首的起草联邦法草案的政府委员会。 4 月行动纲领得到全国广泛支持，改革运动在全社会轰轰烈烈地展开。群众因获得广泛民主而迸发出来的激情犹如山洪一样爆发出来。但是，以杜布切克为首的新领导，从一开始就受到左右两方面势力的阻挠和干扰。一方面党内的保守派在中央和地方机构中仍有相当大的势力，他们竭力阻挠运动的发展。诺沃提尼仍利用总统身份，频繁接见干部，访问工厂，并不止一次地发表讲话，攻击改革运动，另外还同苏联驻布拉格大使馆频繁接触。保守派势力，还通过写信、组
20、织召开全国万名工人纠察队会议等方式向杜布切克示威，反对新的改革方针。由于保证结社自由，社会上一些人，成立了各种社团，要求干预国家政治生活。如非党人士俱乐部主张按照第一共和国的样板建设人道的社会主义，进行自由选举等。一些人企图通过这些组织，形成与捷共抗衡的力量。另一方面，由于广开言论自由，取消书报检查，在知识分子中出现了偏激情绪和极端倾向，要求加速改革步伐，对保守派采取行动。由作家瓦丘利10克执笔，一大批著名的艺术家、科学家、运动员签名的两千字声明就是明显的例子。这一声明敏感地指出苏联干涉的危险正向捷克和斯洛伐克民族袭来，他们表示支持新领导，甚至准备拿起武器，同时呼吁群众采取积极行动，通过做出决
21、议、游行、罢工等方式逼迫保守派分子下台。这给保守派和苏联以攻击杜布切克等新领导的借口。杜布切克等新领导提出在改革运动中，既要反对保守势力的阻挠，也要反对极端自由化倾向，强调改革运动必须在党的领导下，在行动纲领的基础上，有组织地进行，以确保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和民主原则。杜布切克等捷共新领导人均严肃地批评两千字声明对改革运动的顺利进展造成危害。 尽管改革迅猛发展，出现复杂的局势，但是由于捷共掌握了运动的领导权， “布拉格之春”期间，社会秩序稳定，既未发生反革命骚乱，也未出现无政府状态。 苏联威逼无效纠集 60 万大军镇压 随着捷共新领导的改革纲领主张越来越明确，苏联的不满日益加深。它以捷克斯洛伐克“复辟资本主义”为名，打着“保卫社会主义”的旗号，纠集波兰、匈牙利、民德、保加利亚四国，向杜布切克施加压力，威逼其放弃改革措施，并且加紧策划武装干涉。3 月份，苏联领导人召集除罗马尼亚以外的华约国家领导人到东德的德累斯顿，讨论捷克斯洛伐克局势问题，对捷共改革派发出警告。 5 月初，捷共领导人被召到莫斯科，就捷克斯洛伐克局势问题向苏联领导人做出解释。会谈一结束，苏联领导人立即召集民德、波兰、保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