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人生之最 访甲丁甲丁,1 米 86 的个头,黑色休闲裤,铁灰色宽松衬衣,看似有些放荡不羁的他,却是个带点洁癖的完美主义者。这位“玩儿票”玩出大名堂的导演,发表过知心爱人 、影视剧我爱我家 、 海马歌舞厅等插曲千余首歌词作品,导演过国庆 60 周年联欢晚会、迎接新千年大型盛典、2001 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闭幕式等 340 多场晚会。甲丁说,生活中的细致会影响你对一个东西的思维判断,包括一种呈现,所以我要求很细腻。 最淘气 a 的 “问题少年” 表面上是带有书卷气的乖孩子,骨子里却是不折不扣的淘气包。甲丁小时候到底有多淘气?淘气到他自己都认为“坚决不能要儿子” 。 “我小时候的淘,那都淘出了圈了
2、!”即使他天天耳濡目染父亲和友人谈论诗词歌赋,即使他从小就抱着“文革”都没被抄走的一摞摞书,即使他四岁就戴眼镜,即使他 15 岁就在全国性的报刊上发表诗文。甲丁的“淘”,“淘”得很刺激很有灵感。他会站在马路边,看见汽车开到跟前,突然窜过马路,就为了听汽车的刹车声。还有一个典型“案件”能证明甲丁的淘气水准:小时候男孩子爱玩蹦弓枪。一次甲丁被“追杀”,无处可躲就一头钻进厕所,发现厕所有人,为了掩饰慌张和尴尬,甲丁就假装若无其事的上厕所。回头瞄了两眼,他发现一起蹲坑的是同院里的一位歌唱家马国光,甲丁莫2名其妙的来了一股劲儿,拿枪对准了他,随后那名歌唱家的表情完美演绎了由“镇定”到“惊讶”,由“慌张”
3、到“愤怒”最后到“咆哮”的过程:“小丁,玩儿呢”,“小丁你这枪不能对着我”,“你这枪可不能对人”,“小丁你这这”一声响亮的“啪”之后,传来歌唱家带有胸腔共鸣的咆哮声。 其实对于他的“不良”童年,甲丁还是颇有些辛酸和委屈的,因为从小戴眼镜,就老被人欺负,忍无可忍了便开始反抗,于是就变成了一个特别爱打架的孩子。住在总政大院那会儿,甲丁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头儿,那时候一招呼能有几十人上百人跟着他去打群架。现在已为人父的甲丁回想当年的父母,“他们那会儿该多担心啊!可是社会风气影响着孩子,每天上学妈妈都会翻我的包,不是翻出个叉刀就是翻出个菜刀,家伙都被翻走了出门还得在门口揣上块板砖。现在想想养儿子太操心了
4、,所以我坚决要女儿!” 最难预料的反转 1993 年的申奥晚会,甲丁负责现场导演工作,“那台晚会特别有意思,我们蒙特卡洛一直在连线,问那边情况怎么样,那边说很有希望,我们这边就觉得很!有!希!望,”那场晚会准备了 A、B 两套方案,此前一直传来正面讯息,导演组就格外重视 A 方案的排练,群情激奋、敲锣打鼓的场面夹杂着人们发自内心的急切和激动,现场气氛高涨。 “领导来了,刚一进场就晕了,现场欢声雷动就跟我们已经成了似的!领导赶紧说这情绪得控制,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我就赶紧给大家泼点冷水冷静冷静。 ”晚会的节目与前线投票交叉进行,随后播放申办城市的宣传片,在这 40 多分钟的时间里,节3目组完全可
5、以再排练一次 B 方案,但他们还是给前方连线询问情况。蒙特卡洛传来的消息依然是:“有戏!”,于是节目组再次把 A 方案排练了一遍。国际奥委会官员走进会场,首先感谢这几座申办城市,当念到北京时,晚会现场像炸开了一样,60 瓶香槟酒一齐喷涌,甲丁见状赶紧控制局面,因为他看到直播中出现了悉尼欢呼的画面。甲丁赶紧让大家安静下来,但那时结果已经宣读完毕,所有人只能瞬间呆愣地看着悉尼狂欢。然而多年的职业素养令甲丁还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他一把拽过王刚,叮嘱他上镜祝贺悉尼,并表示中国要再接再厉,又趁机找到张帝,让他在观众席现挂一首歌,这才争取到了实施 B 方案的时间。 “当时人在工作状态中,虽然我也很关注结果,
6、但是这似乎是职业的下意识的反应。 ” 甲丁的人生中还有一种没有预想过的反转。上小学的时候,全国推广第三套广播体操,他们学校作为推广团队,要在首体为全北京市的老师表演。那时候甲丁特别想参加表演,然而学校嫌他戴眼镜,形象不健康,把他排除在外。每天课间,学校的大喇叭就会肆无忌惮地播放广播体操的音乐,参加演练的同学每天还有汽水和面包的奖励,那时候他特别羡慕。后来上中学,学校组织运动会,班里也有团体操表演,甲丁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被拒绝,把他分到“坏孩子” 、伤残病号的队伍里。那时候他责怪父母,为什么会把他生成这样。2001 年的大学生运动会闭幕式,甲丁担任导演。看着参演队伍浩浩荡荡走进场地,而甲丁站在指挥
7、台上,就突然想起了童年的那一幕。“那个时刻,就突然觉得这几年这么累值了。 ” 最深刻的挫折是名誉蒙尘 2002 年的电视歌手大奖赛期间,有一封直指甲丁比赛期间违规操作、4影响比赛公平的匿名信让甲丁颇为震惊。随之而来的是上级领导奉送的难堪,让他备感挫折,甚至对周围的人产生了怀疑。一直走得很顺的甲丁,从没想过会被人用卑劣的手段陷害。尽管三个月后,始作俑者因为诬告别人而获刑罚,甲丁也终于得以正名,但这件事给他的冲击却直到今天都没有淡去。 “在此之前,我一直相信正义会压倒邪恶,但自那件事之后,我不再相信正义能压倒邪恶。那件事在圈里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有心人也确实利用这件事难堪了我,如果正义压倒邪恶,他就
8、不应该能得逞!”虽然事件发生后,甲丁身边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们了解甲丁的为人、性格,但结果是个人单项赛中甲丁离开了评委席。 “那封诬告信中所有的线索都显示是假的,但某些有心人能利用这个诬告信达到他们让我难堪的目的,这让我特别寒心。人奋斗一辈子其实就为了名誉二字,有的人靠事业上的成绩,有的人靠摆设、有的人靠穿戴、有的人靠房车、不论什么努力,最后就是要体现名誉二字。 ”这件事,令甲丁在事业上做出的那么多光彩照人的成绩上蒙尘,深深地印在了甲丁的记忆中。在当年获得北京十大杰出青年的颁奖盛典上说出“感谢好人,他助我成功。感谢坏人,他助我成长” 。 最高效的名导养成 甲丁说,他的职业一直都是词作家,导演是
9、自己的兴趣,然而却正是教他作词的父亲和多年来的文学积淀,让他与“导演”结缘。小时候父亲在团里工作,就把他扔在后台自己玩,年幼的甲丁对各种乐器毫不感冒,但却对在所有人面前颐指气使的导演心驰神往,“那个年代的小孩子,英雄主义至上,看导演觉着特羡慕,又加上从小耳濡目染对光、换景、演员走位,5就奠定了我后来有了导演节目的兴趣。 ” 1984 年,在建国 35 周年庆典剧组的朋友邀甲丁担任策划和撰稿。这一高起点让甲丁初入剧组就能接触到核心环节。当时的导演是邓在军,也是甲丁的启蒙老师。工作特性为甲丁提供了学习条件,使他与邓导有机会碰撞交流。 “我就天天跟着她,观察她,看她怎么策划,一个节目怎么成立,怎么排
10、序,怎么掌握舞台节奏,怎么结构一个东西,把一整台晚会完美呈现。” 1987 年 5 月,北京举办第二届百名歌星演唱会。当时甲丁和几个26、27 岁的同伴组成创作团队,配合舞台监督。然而这个舞台监督是搞剧院团演出的,对这种由百余名“散兵游勇”参演的大型演出不在行,更不知道该怎么把所谓的百名“流氓”大合唱折腾好(当时人们对流行歌手的评价)。正年轻气盛的甲丁干脆自己承担起导演的工作。这是甲丁第一次执导大型晚会,连怎么收音、话筒怎么传递都毫无经验。他们就看迈克杰克逊的视频we are the world,边学习边摸索实践。 甲丁觉得自己非常幸运,曾经放养式的童年造就了他身上那种敢闯敢做的胆识,人才空缺
11、的时代,让他抓住了最好的机会,把他推向一线,站在了最高的平台上。甲丁就是在一次次的实践中自学、积累了最实用的经验。 “而且我做导演纯粹是出于兴趣的玩票,从不指望拿这个赚名利,所以心态很放松。 ” 最“俗套”的父亲 2007 年,甲丁终于做了父亲,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个女儿。当笔者问及他当时的感受时,甲丁笑着说,那会儿天天幻想,真生出来自己很平静了。6初为人父的甲丁由衷地说,从前生活的重心是工作。有了女儿后,自己的人生轨迹改变了,生活状态改变了,现在自己最重要的就是孩子。在他看来,孩子就像天使一样,每当见到她,所有的烦恼疲惫就都不再延续,只剩下无尽的快乐,“我现在的生活是一段一段的。 ”文笔不凡的大作家对孩子的期望却也像千千万万普通父母一样,虽然“俗套”,但无比虔诚:希望孩子能健康善良,活得快乐。从孩子百天开始,一直到现在,女儿的每一个生日,甲丁都会带着她去捐款,让孩子在每年最期待的一天里,除了吃蛋糕吹蜡烛,还能记得给需要帮助的孩子捐款,甲丁用这种方式希望善良一直长在女儿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