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两元钱的公道老友住院，知识分子老王头冒着暑热吭哧吭哧同老伴前去医院探望。从老福山上 5 路公汽，司机说这是空调车，每人要交两元车费。探完病友，老王头与老伴一道，又吭哧吭哧乘上 5 路车回老福山。以为仍是空调车，老王头与老伴又交了四元钱，忽然老伴惊叫：“呀，这不是空调车，我俩多交了两元钱！”怔了一会，又说：“算了，下回注意就是。 ”于是他们找座位坐下。司机看在眼里，并未说什么。老王头本来也想小事一桩算了，但转念之间忽然想到陈景润的一个小故事：80 年代，小报载数学家陈景润去百货公司购物，回家把帐一算，营业员少找了他两毛钱。他立即赶往百货公司同营业员理论。营业员补了他两毛钱，但他往返西单车费却花
2、了 4 毛钱。有朋友笑陈身为数学家，在生活上却不会算细帐。陈大不以为然，说：“营业员少找了我两毛钱，退给我是合理的。我因追回这两毛钱，多坐了一个来回的汽车，所花这 4 毛钱也于理无悖。”一想到这，我们的知识分子老王头就觉得这不是两元钱的小问题了。 于是，老王头让老伴去找司机，看他能否退回两元钱。老伴去了，回来说不能退。老王头心想这多交的两元钱已是非常清楚的事实，司机为什么不给退呢？于是他亲自去找司机。司机说钱箱无法打开，要退只能找队里。 虽然这只是两元钱的芝麻小事，但数学家陈景润却不因钱少而怫理的事 迹深深鼓舞了老王头，他想，我也应向他学习才对。于是车到公交2公司站时，他立即下车。不料是星期天
3、，公交公司无人办公。次日吃过早饭，老王头再次造访公交公司营运科。见一年龄稍长者以为是科长，即将自己多交 2 元钱始末向他叙述一遍。老王头怕人家说自己小气，就将陈景润花 4 毛钱车费追回 2 毛钱的故事娓娓相告，目的在于使他理解知识分子对理性的追求。不料那人一个劲地摇头，说这是无人售票车，司机不能接触钱，同时公司有规定，钱收进后不能退。老王头就有点疑惑，党的政策是有错必纠嘛，为什么就不能退呢？于是他问：“如果能证明我多交了两元钱，事情属实，也不能退吗？”那人叫起来，很不耐烦：“不就两元钱嘛，你也太贪了，真是！”被人斥为贪心，老王心头一惊，正思量着如何反驳，又听那人说：“这事不属我的业务范围，你可
4、到隔壁去找杨处长，属他管。 ”接着，就指点他去隔壁见了杨处长。 老王头向杨处长出示了离休证件，然后将自己要求解决的问题复述了一遍。杨处长倒很干脆，说多收的钱可以退，但要找三公司的白经理，他会给白经理先打电话过去。 这老王头找白经理真是吃足了大亏。杨处长说三公司位于文教路口，老王头就问是靠北京西路还是靠南京西路。可能人家讲的是南京西路，他却误听为北京西路，加上文教路又在修整，从北京西路的江西师大一直走到江西中西结合医院才问到三公司所在地。中途几次想打退堂鼓，不过是两元钱的小事，何苦烈日底下跑来跑去呢！但想起陈景润那种追求理性的执著精神，自己受点苦又算什么呢！可怜老王头偌大年纪顶着烈日在泥沙中跋涉
5、，弄得凉鞋里灌满了沙子。好在白经理人很礼貌，给他退回了两元钱。 3事实证明营运科长说公司规定钱收进就不能退了，纯属无稽之谈，不符合党的有错必纠的原则嘛。老王头一路想着，不明白现在有些人怎么那样呢。 回到家里，总算歇了口气，可是一想到公交公司那什么科长说自己“你太贪了” ，心情又久久不能平静。这“贪”字不能随便加的。老王头越想越生气，再一次顶着烈日，吭哧吭哧来到公交公司营运科，找到那位科长，开门见山地说：“你说我太贪了，这话不妥。 ”不料那科长说：“你讲的陈景润的故事，那是他太迂了！”说完竟开门而出，径自离去。“唉，想不到此人胆小如鼠，害怕同我辩论。 ”老王头这样想着，心中甚是藐视，又想到被自己视为知识分子理性典范的陈景润，竟受到如此糟蹋，我们的老王头不禁仰天长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