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改革以来社会治理模式变革的历史与经验（上）毛寿龙 中国人民大学公管学院教授二 0 一五年一月大家好，我是毛寿龙，来自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我们今天讲的主题是改革以来社会治理模式变革的历史与经验。一、改革开放前的社会管理模式（一）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我们社会管理来讲，应该说从历史上一开始就有了，当然从历史上来看，我们的社会管理模式从理论上讲研究的比较少，但是史料当中我们可以看到，政府管理社会的模式实际上是多种多样的。那么对改革开放前来讲，和我们历史上的社会管理的模式还不太一样，改革开放以前的社会管理模式，我们学者一般把它叫做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有些学者把它总结为是一个总体性的社会管理模式，
2、或者说计划经济时期的社会管理模式，它是跟我们当时的计划经济是一致的，而且也可能是跟当时全面的政治动员，那种状况它是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当时的社会管理模式，实际上很多学者也把它概括为是高度政治动员式的，或者高度社会动员水平的社会管理模式。（二）特点这种管理模式，也很多特点可以总结，但是一般我们认为有这么几个特点，第一个它是建立在计划经济基础上的，是和总体的权力和计划分配经济是结合在一起的。也就是说，我们当时的国家，基本上都是一种以国家权力为基础的，政治政府对社会高度渗透的，所以政府的很多政策，政府的很多管理手段，实际上是直接生活到老百姓每一个人的一般的生活，一般的生产，甚至是每一个人的每个思想道德
3、状况的，而且它这个权力和当时的生产资料，尤其是生活资料的分配是直接相关的。当时如果你要有房子，基本上是分配得来的，或者说我们当时吃饭是要有粮票的，不仅是要，要花钱，而且还要用粮票，包括吃肉，甚至买包烟，都是有烟票的，这是它是跟计划经济联系在一起的。那么在这样的一个社会里面，每一个人的生活如果离开了权力，你是寸步难行的，但我们也可以看到，这样的社会体系，它的活力应该说是非常差的。也就是说可能在高度动员的初期，大家是很有热情的，但是等这个热情过去以后，这个社会的活力就降到了最低点，甚至是出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一些问题。那第二个它整个社会管理的机制，是比较单一的，也就是说它是以国家的权力为基础的，那么
4、当时可能会有些奖励，但这种奖励往往是奖状和政治待遇，是吧？所以给当时的劳动模范特别多，而且大家也特别重视，每个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奖状贴在家里的客厅里，让外面的人来看了，我们家有多少个奖状，如果有些家门口他甚至还贴着一个奖框，上面说着他是什么什么样的荣誉。那么政治待遇也是一样，政治待遇它是一般来讲面对少数人，往往通过新政级别实现的，比如说有些劳动模范，奖励他一个政治待遇，副厅级待遇或正厅级待遇，我们过去曾经最高的待遇应该是副总理级，当时大家大队的书记，陈永贵，他就是当了副总理，当他这个指示政治待遇，虽然有这个行政级别，但是要参与到决策当中，他的自己的能力各部分还是有一定的困难。那不管怎么样我们说当
5、时他的一个社会管理的模式，他的比较单一的，也就是权力机制，当然还有其它各种各样的模式，但是这个权力机制应该说是最主要的，而且也是最核心的。那么第三个，也就是说当时社会它是要整合的，那么作为整合的一个东西，往往需要理念。那么在当时的社会管理条件下，它是一种乌托邦式的历史形态，比如说为了实现共产主义，到这里面有一些利益的考虑，但是利益应该不是一个最基本的一个原则，基本的原则还是为了实现共产主义，为了实现乌托邦式的一种理想，那这种理想激励了非常多的人参与到社会管理当中来，而且也让很多人参与到社会管理当中去，但是我们说当这个理想觉得越来越远的情况下，整个社会活力实际上也是非常不足的。所以这有可能这么一
6、种状况，从社会管理的角度来讲，更多的强调意识形态，强调理想，但是大家的实际生活往往更多的讲究比较基础性的物质利益。所以当时社会上的一个基本的情况，就是学校里面讲的是有崇高的道德和崇高的理想，但是小孩子一回家，家长就说你要生活在实际一点，等等。所以学校教育和当时的实际生活，有很大的差距，那么这种乌托邦的意识形态，因为不务实，也成了改革开放条件下必须批评或批判的，或必须重新反思的一个整合原则。那么第四个就是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它只有一个中心，也就是说，它是个韦伯那样的一个课程制，这个课程制，不只是党和政府是这样的，而且社会组织它也是一样的。所以，当因为我们说这样的一个半中心的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
7、，它要把它真正的组织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困难的。尤其是集中，集权比较难以集权的情况下，实际事物比较分散，而实际权力又要集中，那么在这个集中过程当中，有可能会很多权力，留在一个个的格子里面，所以有学者总结，我们当时的社会化的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实际上是一种蜂窝状的一种趋势，就是它有一种蜂窝状，有人干脆就讲说它是一个蜂窝状的社会结构。但不管怎么样，它这个蜂窝，也是由行政组织，或者说行政化的一种机制，把它聚合在一起的。这是改革前的社会管理模式。（三）实际表现那这种社会管理模式，刚才我们讲的是一种理论上的总结，我们如果回到时代，去看一下，我们可以看到，我们当时的每一个人他实际上是本地的人，不像我们现在
8、很多人都出过国，那么出国的时候都需要拿护照，是吧？很多人都在全国旅游，不需要护照，但我们需要身份证，我们去港澳，还要港澳通行证，去台湾还要有去台湾的旅行证。如果我们去国外开车，还需要国外的驾驶证等等，所以我们现在有很多人都有各种各样的证件，这些证件表明你有很多身份，而且也表明如果你有护照，甚至是护照有很多本的话，一般我们是不主张双重国籍，有些人可能有些国家主张双重国籍，那么一旦有好多本护照，一个人他是好多国的公民，所以这样的人，我们一般把他叫做国际的人，或者全国旅行的人。尤其是对那些拿着白金卡，甚至是终生白金卡的飞行者，每一年可能飞 10 多万公里，16 万公里以上，五六年、十多年下来就飞了几
9、百万公里。那么这样的人在当时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为什么？因为当时的人在这种社会管理模式下的人，他是没有身份证的，没有身份证意味着你要出来，是没有办法证明你的身份的，那么他在自己的生活的小圈子里面，谁都认识，所以听他的声音，听得见他的脚步声，都是他的身份证，但是一旦离开这样一个熟悉的社会，他没有身份出不来，但是他没有办法出来，所以因为他没身份证。好，他没有护照，有些是有单位的工作证，单位工作证也未必有照片，而且是不是有用，也得取决于相关政府管理部门的一些政策。户口本是有的，但是户口本和我们每一个人不是对称的，它是跟整个家庭是联系在一起的，有些是家长，有些人是户主，有些人是家庭的成员。所以如果你要
10、去有一个汇款要去领汇款，拿着户口本钱是可以拿得出来的，但是跟户口本对应的最主要的还是一个领粮票、领油票、领猪肉票、领布票、分发福利用的本，本是生活用的，但是它并不作为一个证件来使用。所以当时每一个人都可以说用英文来讲叫做 local 的人，他是本地的人，而不是国家的。如果是国家的人，那么在国土的范围内是可以旅行的，如果是国际的人在国际范围是可以旅行的。那么第二个我们说每个人他都有一个单位，而且只有一个单位，所以单位是他的工作场所，甚至可以说也是他的家。所以很多当时的人就会讲说，说我回家了，但这个家有可能是指单位，你在哪儿？我在家，我在家有可能是在自己的小家，也可能是指在单位的大家，是所有的东西
11、在当时都是由单位来管，由单位来批的，在北方要取暖气，暖气是单位管的，你要做衣服，可能布是由单位发的，或者说有其它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尤其是过年的生活福利的用品，一般来讲都是单位发的。去年开始我们讲八项规定，不许发礼品，但是最近大家有争议，说在计划经济时期我们生活那么困难的情况下，都有礼品，所以他们认为这些福利是不能发的。是可以发的，在过去我们是可以发的，现在也可以发。在当时很多人的奢侈品，实际上都是来自单位分发的福利，自己是买不起的。比如说我小时候要喝一罐可乐，可乐在当时就很贵，对现在的人们来讲可能是很正常的，但是在当时如果不是单位发，我们一般自己是不会去买的，因为太贵了。第三个就在单位里面领
12、导他就是家长，啥都管，很多人一有事就去找领导反映情况，甚至是家里的夫妻矛盾，子女难以教育等等，都需要要领导来管。第四个在农村的人，他是没有单位，但是他有生产队，大队公社，这些都是很熟的，熟人的社会。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人口流动是非常少的，像现在我们一个大城市，可能一千多万常住人口，还有一千多万可能是外地人，常住在本地的人口。所以一千多万是有户籍的人，一千多万是常住但是没户籍的人。还有很多人，他是流动人口，甚至是国际上流动的人口，那么这些人因为人口流动特别少，如果他出来就必须拿单位证明，而且他一般平时发的都是地方粮票，那时他有全部粮票，如果没有全部粮票你全国走不了。所以当时
13、甚至是单位报销，他有严格的规定，当时流行一个词，叫做吃饭不够用的就吃床腿，什么意思？就是说给的补贴不够，但是外面的饭比较贵，吃饭不够用怎么办？就把发票开成床的发票。第六个如果要出国还需要一级一级的批准，然后才有护照，而且出国需要穿新衣服，像买套西服，那么那会儿还有单位购置，如果出国挣了钱还要把钱交一部分给单位，这都是当时单位化情况的一个实际的一个表现。那么在当时情况下，社会实际上是政府的组成部分，在行政化的社会里面，社会会说没有的，会说他行政化的思维，社会是行政化的。这种几种都可以看出，社会实际上是政府的附属物，所以在行政化的社会里面，因为政府融入到社会里面来，所以社会实际上也是把政府，融解了
14、。所以政府本身它就是社会，现在我们看到当时政府有大院，在大院里面政府它建立了一个社会，这个社会，它有幼儿园、有小学、有中学，所以有食堂甚至是。包括它的保安，当时没有实行官邸制，所以政府公务员，包括解放军等等，都住在大院里面。大院里面它本身就是一个社会，当时比较真正像社会的是一种活动社会，这种社会，是很多单位的人一起居住的，可能很多小单位吧，它不是大单位，如果是大单位，企业办社会，政府办社会，当时没有任何单位的极少数人，有一些人他是社会闲杂人员，就是没有单位，人数不多，他们是社会的底层，更像是社会。但这个社会虽然说没有融入到行政化的社会模式里面，它跟传统的政府和社会分开的传统社会，包括现在的社会
15、化的社会，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二、改革开放之后社会管理模式的变化（一）去单位的社会管理模式改革开放前的这种社会管理模式，因为计划经济的低效率，所以经济也要实行转轨，那么社会管理模式也就相应地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说改革开放前单位是人的唯一的工作场所和生活的场所。那么现在可能还是很多人的生活场所，但是越来越多的人他是不在居住在单位里了，住在单位里面的人也不一定是单位里的人，所以单位目前来看，越来越像是工作的地方，而不是，社会的组成部分。这样说吧，单位是相对来讲比较专业的地方，而且它的目标是越来越具体，越来越单一，但是社会，生活的社会这个地方，基本上没有很强的功利目标，往往是以生活为主的一个地方。所以
16、在这种情况下，单位和个人之间的关系转变为是一个雇主和雇员之间的关系，但是政府和个人，也就是政府和社会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直接了。单位过去是政府和个人之间的一个中介环节，这种情况现在还能看得到，但是这种情况应该是越来越淡化，比如说警察直接处罚一个司机的违法行为，如果在过去，一般来讲是这样，一个司机在街上违法了，违章了，政府会把他记入某一个单位，然后给单位集体进行相关的处罚，而且对单位集体会提出集体的要求，那现在不一样，现在是政府直接对司机提出要求，如果司机违法了，就直接罚款和扣分，让他去好好学习就行了。过去可能个人违法了以后，有可能是政府让单位领导去领人，领回单位以后，批评教育为主，或者说通过单
17、位用什么方式对他进行处罚就可以了。那现在政府和个人之间，是直接的面对面之间的关系。户口管理也是一样，过去很多人是在单位或在单位为主的社会里面，现在更多的是把户口放在居住地，也就是你的房子在哪儿，那么你的户口也可以迁到哪里去，过去邮件管理是邮政部门把信奉给单位，然后单位分给个人，现在是直接进入小区，而不是通过单位。水电气管理也是一样的，过去都是水电气公司面向单位来收费，然后单位再把水电气给个人花，然后个人可能把钱交给单位，但现在公司直接面向个人，它也不面向社会，公司和公用电气公司和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一个提供公共服务的人，和消费者之间的一个关系。个人往往现代化的管理，就是你有一个号，然后你在
18、往上购买或者说在银行的 ATM机上购买，你直接可以花钱买完了以后，直接收入到自己的帐户，那你就可以用电用水了。那么即使是档案管理也是一样，大的管理最近几年变化比较快，在市场经济开始发展的时候，我们很多人是把政府的人事档案管理拿出来，然后放在人才交流中心，就是政府建了一个人事档案的服务机构，那么这个它是收费的，它不是单位里面的。最近政府要把它变成公共服务，不再收费，但是不管怎么样，把人事档案放在单位里，如果你要人要调走，单位有可能拿档案来卡你。当时为了人才流动甚至有些人，有些单位就不给你档案，但是现在单位需要你这个人才，所以他们就自己特别去制作一份档案，对你一个人的个人历史，从小学一直到后来的高
19、中大学，档案重新给你制作一份，都有可能。但是如果是现在的话，如果档案管理它是一种社会化的服务，公共服务的话，那么单位就不可能来卡你的档案，人事流动、人才流动，像这种情况下，就变得快多了，但这个是有利于劳动力市场和人才市场的正常发展的，当组织在当时过去是单位化，那现在也是属地化的。所以政府管理包括护照、身份证、结婚证、医院、社保，过去很多都是面向单位的，比如说体检，你现在个人体检，过去是单位组织去体检，而且单位都知道你个人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单位领导都清清楚楚。但是现在，即使是单位组织体检，医院也通过各种各样的措施给你个人健康信息进行保密，把体检袋，也是及时交给单位，它也是密封的，然后交给单位个
20、人，然后单位个人对自己的健康有一种隐私权。包括办结婚，过去单位介绍信，那现在你自己结婚，自己说自己是单身，然后拿着户口本，拿着身份证去结婚就可以了。所以包括身份证，包括领护照，过去都要单位审批，那现在你领护照直接上公安局，拿着户口本，身份证，直接办护照就可以了，包括去医院也可以直接去。所以现在的社会化管理模式，社会管理可以这么说，是一个去单位化的一个社会管理模式，它的特点就是随着国有企业改革和私营企业的发展，企业越来越趋社会化，企业不再办社会，但是我们从事实观察角度去看，也有一些复杂性，好多企业也在办社会，但这种办社会的规模越来越小，量也越来越小。更多的人还是主张自己在社会里面，而不是说把企业
21、办成社会，很多人看到中国的企业跑到国外，到非洲，它也是先建宿舍，然后再建食堂，感觉它是在办社会，但是现在要建一个宿舍，现在要搞一个食堂，和过去那种搞食堂，和盖宿舍已经是这个等级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所以现在基本上还可以，可以看到你过去的一些遗迹，但是这种去单位化的社会管理模式，在现代社会越来越表现为企业，不再办社会，甚至是保险等等，它都是市场化，社保也是市场化的。事业单位改革之前，我们说事业单位基本上还是单位化的社会，那现在事业单位改革开始推进了以后，社保去单位化，很多事业单位的人他社保也是社会化了，包括公务员也要并轨，那么以后即使是公务员也不是说退休金，退休了以后退休金也是从政府拿的，现在也是
22、从社会那儿拿，而不是从政府那儿拿。那你跟一般的人是一样的，这样的话政府公务员实际上也是去单位化，而是进入了社会化的进程。随着住房分配货币化改革，中国启动了房地产市场，那么单位不分配住房，单位化的社区管理也就开始萎缩了，并且最终退出了社会。很多城市已经开始改革，过去单位化的社区，它是物业是由单位来承担的，单位来支付取暖费，单位来支付基本的物业费，个人只要支付非常少的一部分。但是现在很多单位都开始实施货币化的物业管理和其它各个方面的补贴，包括取暖的补贴等等，它都是通过货币化的方式，来补贴的，而不是根据你的实际使用情况来补贴，或者说单位直接给你消费，所以单位化的社区管理，通过十多年的房地产的改革，基
23、本上已经退出了社会。那么这是单位退出社会，退出社区以后，政府就开始接管社区，那么城市社会就开始发展起来了。因为政府和社会它运作的机制不一样，政府不可能把社会完全接轨为，接纳为是自己的一部分。所以尤其是在大城市发展了以后，市政府就开始发展社区的政府，一般来讲我们说大城市是下社区，区政府下面有街道，街道下面就有社区委员会，或社区工作站等等，然后再下面是居委会，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一些组织，社区它就作为政府管理体制的很重要的一个管理，管理的东西，所以很多人就讲说城市搞得好不好，社区做得好的话，那城市管理都是好的。如果社区做的不好的话，那城市管理肯定是有问题的。与此同时，大量农村的人也进入城市了，所以城
24、市之间也人口流动，比如说北京户口的人，流动到上海，流动到成都、重庆、广州去工作，那么他对本地来讲也是外地人，或者说也是流动人口。其中有些人获得了本地户口，但是更多的是他是没有户口的流动社会，很多人可能想要获得本地的户口，但是本地的公共资源有限，本地政府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或者说他很多人本来是北京户口、上海户口，他到其他城市工作，他也不想获得本地的户口，所以这种情况下，就形成了行政化的流动人口的管理模式，一般城市里面流入人口比较多的政府，都会设置一个流动人口管理办公室，等等这样的机构。那么对于流出地，人口流出地来讲的政府，他们往往也会面临流出的人口，需要他们政府管理的一些状况，一些问题。所以对这些
25、地方的政府，它们往往会有相关的一些组织，去帮助流出到外地的那些人的权益保护的问题。对农村来讲，因为联产承包责任制很多劳动力富余，所以很多人出来打工，那么农村的人越来越少，就开始撤乡并镇、撤村并村，然后原来县、区、乡镇、大队、生产队，这样的管理模式，逐步改变为，改革为县、乡镇和村这样的管理模式。那么在农村里面，那种村是好多自然村，连在一起的，所以它实际上是一个行政村，跟城市的社区有点类似。（二）两种政府管理下的社会管理模式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就形成了两种政府的社会管理模式，一种政府管理模式就是过去政府投入到单位，然后支持单位发展，形成了一个政府行政化的单位社会管理模式。这是计划经济时期的社会管理模
26、式，那么现在还有一种市场化的政府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这种模式就是政府它还是会投入到社会，支持社会发展，但是它不再投入到单位，所以它就单位去单位化的一种社会管理模式，但它依然是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它是政府行政化社会管理模式，还有一种在市场经济时期，就是政府投入，但是社会管理模式并不是一种完全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而是一种自主治理的社会管理模式。1、政府行政化社会管理模式那么政府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在市场治理当中，它的一个基本的特点，就是政府加强投入，把政府的工作深入到社会的平台当中，通过社会管理创新把国家权力渗透到社会里，我们经过调研可以发现，这么几种具体的做法。比如说一种是我们公安部门的
27、权力渗透到小区，甚至到楼道当中，它具体的做法就通过网格化的管理，通过住房管理，通过区分责任和权力，并借助现代化的信息网络和快速行动部署，实现网格化的全覆盖的那种管理，那么这种管理模式，应该说它可以把治安这个事情做好，因为大家知道很多地方，流动人口特别多，那么就过去，它通过单位化的方式，各个单位加强自己的保安力量，然后甚至是单位组织退休的职工，甚至是学生，来加强自己的治安工作。但是现在，小区如果是人口比较复杂，一个是流动人口比较多的情况下，它通过原来的户籍的管理模式很难管，那么现在就只能通过网格化的管理，甚至是对出租房的管理，通过管房来管人，然后一层一层地建立组织体系，然后区分相关的责任和权力，
28、并配备资源。尤其是借助现代化的信息网络和快速行动部署，一旦发现情况立即出动。这样的话，就把整个社会通过公安的网格化来进行覆盖，当公安的权力渗透，主要是为了解决治安的问题，但是治安的力量如果进入社区以后，它作为一种基本的投资，它也可以用于其它的一些目标。所以相关的社会管理，也可以借助这个平台进入到社会当中去，当然也有另外一些做法，比如说有的地方的做法就是，它的民政权力渗透到小区里面去，形成了政府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它的原因就是说民政部门，现在政府要充分实践政府的公共服务职能，那么这个公共服务职能，它也有各种各样的社会福利。比如说给残疾人，给弱势群体，给老年人提供帮助。但是对政府来讲，要获得这些
29、信息，比如说低保的信息，残疾补贴的信息，要给他们提供服务，并不是很容易。所以这时候通过政府权力渗透到小区，然后实现网格化的数据管理，这个小区里面谁家有一个老人，谁家有一个残疾人，谁家有一个失去劳动力的人，需要照顾的人，谁家有一个无人看管的孩子，或者问题孩子等等。他都有一个数据，它都有一个数据管理，尤其是大数据的管理，所以这时候他们就可以及时发现问题，提供相关的服务。那么当政府有大量的资金进入到这个领域的情况下，如果不建立相应的机制的话，组织机制的话，这些钱要用到真正用到刀口上，用到老百姓身上，用到目标群体也是非常不容易的。那么通过这个社会福利的运作，民政权力实际上就渗透到小区里面去了，那么以这
30、个平台为中心，包括刚才的以公安平台为中心，它同样可以把其它，推动其它部门也把它们的权力的运作和资源，投入到这个领域去。比如说通过公安权力的渗透，或者通过民政权力的渗透，现在我们要搞文化权力的渗透，那么文化我们国家有一项政策，要提高老百姓的阅读率，要提高老百姓书的拥有量，建立社区的图书馆，等等。那么这时候我们说它或者是自己重新去建立一个网格化的体系，或者就是利用现在的那种网格化的管理平台，然后进入社区。当然还有一种做法就是政府通过街道在小区，在社区设立工作站，也就是政府工作站，把政府工作深入到社区。它不是一个部门为主来做，而是以整个政府来推动各个政府部门，把自己的社区工作放到一个平台上。然后提供
31、给老百姓方便服务，过去政府等着老百姓自己去办事情，那么后来是我们在大城市里面，设入了很多政府办事中心，但是现在以后可能就，建一个社区工作站以后，比如说我们过去要办驾驶证，驾驶证年检，你可能需要自己开车花两三个小时专门跑到一个地方，去提交资料，然后过段时间还得去取一趟，这是最传统的政府管理模式。政府等着你去办事，那后来就是好一点，它流程时间都改变了，你可以提供信息在网上申请，但是你还得跑一趟，跑到了那儿以后，等半小时，然后你那着新驾驶证件拿回来了，但现在通过社区服务站，通过社区工作站这种管理模式，这个政府的事情，比如说办驾驶证，也可以网上申请。但是你可能就在社区工作站就可以把这次的事情办妥了。就
32、不用再跑来跑去了，否则的话一个，一个城市几百万的司机，是吧？每年每个人跑几个小时，一个是增加社会的交通流量，另外一个实在是劳民伤财，是吧？如果是把这项工作能放到社区，大家下了班，或者说周末的时候，就把这些事情给办了。非常方便，过去我们买水费、电费，都是挨家挨户来查表，然后收费。现在你自己查一个表，发个短信，是吧？然后去银行交，到银行那还要排队，也费劲，所以现在就搞社区银行，在社区服务站，在社区工作站，地方银行也跟上了。你就在社区家门口把钱就交了，这样的话实际上就形成了一个各个方面的力量，都深入到社会当中来了。但它还是有一个特点，它是一个行政化的一个运作模式，也就是说如果政府不投入权力，如果政府
33、不投入财政的力量，如果政府不投入相关的工作人员，那么这个社区化管理模式，它是做不好的。所以我们一个方面来说给老百姓提供了很多服务，也提供了很多方便，但也出现了一个大问题。就是政府的规模太大，虽然我们省了钱了，省了时间了，但是对政府来讲可增加了负担，增加了人员，可能还增加了编制，那么对这些人来讲，实际上他可以去做一些更有创造力的事情，因为公务员它要求特别高，还要考试，还要大学毕业，还要各种各样的条件，有时候去做这些工作的的确确有些大材小用，也是一个人力资源的浪费。所以在这样的一个模式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政府的力量很强，但是很多地方都看到一个教训，就是居委会它是越来越边缘化了
34、，最后形成一个，政府行政化的社会管理模式，它是一个强政府、弱社会的管理模式。那么社会自己的能力没发展起来，社会自己不能很好地运转，这实际上也是这种社会管理模式的失败，如果计划经济时期，政府单位化的社会管理模式，是一个强政府、无社会的一种社会管理模式的话，那么这种应该说是强政府、弱社会的管理模式，这种社会管理模式，有它的好处，但是它的缺点也是非常明显的。2、强政府强社会模式所以在政府社会管理模式当中，我们说既把政府做强，同时也不弱化社会，甚至是把社会做强，应该是一种更重要的，更新的社会模式。那这种做法，我们从实际去考察我们可以看到，有些地方政府已经在这样做，政府里面设一个社会工作委员会来协调各个
35、部门的工作，社会工作委员会来做什么？它就是说政府不能直接给社会安排工作，如果有安排工作，必须通过社会工作委员会。社会工作委员会作为一个机构，来做一个屏障，来约束政府的越位的行为。因为强政府、弱社会的时候，强政府、无社会的时候，那基本上是政府的行为，那根本谈不上约束政府的行为，强政府、弱社会的时候，政府无论如何它都是很强势的，所以社会它很难发展。那么在强政府条件下，通过一个社会工作委员会它做一个屏障，来约束一下政府的越位行为，这时候社会就有发展的空间了，那么这时候如果政府的确有工作要交给社会，那就有一定要经费跟上，那就通过政府购买的方式，购买社会服务的方式。那么社会通过生产政府购买的服务，社会也就获得了财政的支持。实际上过去是政府包办了，而现在我们说社会可以帮助政府，政府也可以帮助社会，发展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