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新认识经济新常态2015 年 6 月 28 日，著名经济学家宋清辉莅临深圳中信证券中信金融家论坛，作了题为“重新认识经济新常态和 A 股投资策略”的主旨演讲，对当前中国经济发展现状和热点问题进行了解读。此次论坛上，宋清辉携七月份出版的新书一本书读懂经济新常态来到鹏城深圳，与中信证券高净值客户、中信信融俱乐部高净值会员等与会人士首次见面。以下为演讲实录： 不管在任何时候，推动经济的发展的最重要力量都来自于高度政治化的力量，如果经济学家和市场研究者仅从经济角度研究问题，有意无意忽视政治属性，这就是在犯重大的判断性错误。这一点，在官方的智库学者当中表现的最为明显，经过两年时间的政治整肃，他们变得谨
2、言慎行。 研究中国的经济问题，需要放到全球层面去深入调查研究。当前，欧债危机正在不断地走向深化，中东形势不确定因素很大，各方面的冲突盘根错节互相交织，一些国家的经济增长陷入绝境，这不但带来了本国的社会和政治问题，它更会快速地向全球传染，中国作为新的全球大国自然难以独善其身。但是，不管国际风云怎么变幻，中国都应该集中力量把自己的经济抓好，这也是中国应对外部冲击的根本之策。于是，中国经济新常态应运而生。 全球经济特点与中国经济新常态 从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明确概括中国经济新常态至今，中国的经济新常态已经成为全球经济新常态的一个重要部分。全球经济长周期正处于下行阶段，中国经济转入中高速增长，这符合当前的
3、中国国情，也与全球经济呈现出三大方面的特点相关： 第一，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通货紧缩风险笼罩全球，全球经济仍处于逐渐复苏和慢增长阶段，仍旧处在深刻变革与转型中，全球经济秩序也面临重组。 目前，全球经济呈现出来的形势是：美国经济正在强劲复苏。中国财政部部长楼继伟 2015 年 6 月 23 日在第七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期间曾表示说，中方希望美方采取有力措施确保经济复苏保持良好势头，美国作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应对世界经济复苏做出更大贡献。楼继伟其实说的有道理：在金融危机期间，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高达 50%，但是这种情形是不可持续的。当下，美国对世界经济的贡献率约为 10%，中国
4、的贡献率却约为 30%，作为世界头号经济体的美国，美国应该对世界经济复苏承担更大的责任。 日本经济在 2015 年二季度曾呈现温和增长状态，日本实际 GDP 增速在 2015 年第三季度会出现回升的概率很大，包括日本央行也将会于 2016年 4 月释放额外的宽松货币政策。但是，日本经济面临的风险仍然很大，例如日元升值、日益恶化的欧洲债务问题，以及美国和中国经济增长放缓问题。 欧元区经济将稳步复苏，希腊问题或成拖累。德国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IfW）在 2015 年 3 月 17 日发布的“2015-2016 年欧元区经济预测报告”认为，欧元区复苏的势头将进一步巩固，经济将保持平稳增长，预计 20
5、15、2016 两年欧元区经济增速分别为 1.3%和 1.7%，2015 年物价仍将保持现有水平，2016 年随着油价逐步回升，预计通胀率将小幅提高至 1.1%。但是，希腊问题可能拖累欧元区经济，近期希腊问题一直不断升级，希腊与债权人协议也没有达成。因此，市场对希腊问题的担忧持续上升，这将拖累对欧元区经济的预期。 希腊债务危机对全球市场的影响究竟多大还不明确，随着希腊危机的拖而未决，它正不断加剧市场对希腊出发债务违约并最终退出欧元区的担忧。虽然最近有荷兰央行官员发声表示，希腊危机蔓延至其他国家的风险目前并不那么明显，但实际情况似乎并非如此。从众多投资者正在减少欧元区周边国家债券持有量，以及随着
6、希腊与债权人的谈判走入死胡同，这种担忧也越来越明显。希腊违约像上次欧债危机一样蔓延影响到世界各国是毫无疑问的事件，这为中国地方债问题敲响了警钟，中国应该在控制地方债规模上多下一些内功。 新兴经济体增长日趋分化，包括各国走势分化、结构分化、周期分化导致政策进一步分化。但是，基本面较好的新兴经济体仍具有强劲的增长潜力和获得高于美国回报水平的投资回报率，而外部融资需求较大和宏观经济失衡的新兴经济体经济增长前景将继续走弱。 整体而言，全球经济增长这种疲软态势已经进入“新常态” ，全球经济也面临通货紧缩、货币政策分化、地缘政治等各大风险。 第二，各国宏观经济运行不同步，各个国家贸易保护主义和地缘政治紧张
7、，局部战争层出不穷。 局部战争层出不穷是有先天的原因的，最大的原因恐怕是抑制战争的国际机制缺失，因为没有一个世界机构能与之相抗衡，所以才让国际社会处于无政府状态。在人类历史上，其实我们应该感谢拿破仑，因为他的出现，欧洲在拿破仑战争之后建立了维也纳体系，这个体系重新确立了均势格局，欧洲各个国家都能够在维也纳体系框架内老老实实地呆着，大西洋主权国家体系从此进入比较和平的时期，直到拿破仑三世出现。拿破仑三世是一个阴险、狡猾、残忍之徒，他总希望通过战争解除维也纳体系对法国的制约，连当时皇后欧仁妮都直言不讳地说：“不发动战争，我们的儿子怎么当皇帝？”史称拿破仑三世的这个人，是当时拿破仑的侄子路易?拿破仑
8、?波拿巴当皇帝，此人是个政治阴谋家和军事冒险家。1848 年法国革命失败后，他窃取了法兰西第二共和国的总统大权，又于 1851 年 12 月发动政变恢复帝制，建立了历史上的法兰西第二帝国。感兴趣的各位可以查阅历史，这里不再多言。 随着大国协调机制的消亡和维也纳体系的分崩离析，欧洲又被战争阴云所笼罩。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在美国主导下欧洲成立了国际联盟，因为它的缺陷，不但没有能够担负起抑制战争的功能，而且仅 21 年后又爆发了二战。二战后，诞生了现在维护世界和平的机构联合国。联合国不完美，但不能说联合国根本就不起作用了，它起了作用在防止世界大战上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是，在抑制局部战争上联合国
9、的作用面临着挑战，比如冷战结束后，美国直接发动或参与了许多局部战争，耳熟能详的有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利比亚战争。联合国如何构建更加有效的抑制战争的机制，尤其是抑制局部战争的国际或地区安全机制，是国际社会和联合国面对的重大难题。 1998 年以来，中国发布的 8 部国防白皮书几乎都强调了局部战争或会向地区战争转移的军事原则，它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局部战争对中国经济的刺激作用。打一场局部的战争，国家经济会倒退若干年，对美国却恰恰相反，往往一次战争带给一个国家的是一次经济腾。 局部市场的不稳定，会传导给国际市场，继而这种不稳定会给中国的出口和对外贸易造成严重的不利的影响，所以说中国今
10、天的经济困难形势，是和国际经济形势是有密切关系的。 第三，美国主导建立的全球治理体系面临着真空，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在改进全球治理体系进程中应发挥积极地作用。 金融危机后，中国已经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重要贡献者，例如 2008-2012 年全球经济增量的近 40%来自中国。但是，全球治理难度加大在客观上要求中国必须承担与实力相匹配的国际责任，在全球治理中从普通的参与者转变为核心的建设者，促进全球治理体系的改革与完善。中国的确应该在全球治理和区域合作中担负新兴大国责任，但是，在目前的区域合作和全球治理中，中国和中国经济的影响力提升尚未达各方预期。“互联网+”尚处起步阶段 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
11、除了跟上面世界层面的三个因素有关联之外，还跟国内的六个特殊因素有关：一是资源过度消耗；二是生态恶化；三是过度投资、产能过剩；四是只顾高增长，错过了技术创新和结构调整的最佳时间窗口；五是债台高筑；六是暴力拆迁。所以，即便是中国经济由高速增长转入中高速增长，搞结构调整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需要的是壮士断腕地决心，这考验着领导人的智慧。 特别是上面提到的第四点技术创新，以及李克强总理后面提出来的“大众创业、万众创新” ，都是需要时间的积淀的，一个能占领市场的技术创新和一家创业企业的基业稳固都是需要经过多年积累的。而现在看到更多的是伪创新和犹如心灵鸡汤的大学生创业的新闻报导，这
12、对就业问题也没有实质性地帮助。国家对创新领域、互联网经济领域的投资未必能够真正带来高就业。在过去经济增长率高，新出现的工作岗位就出现的多，但是现在工业对人的需求越来越少，上班族、甚至整个金融业都将在几年之内被机器人和智能软件所取代。 如今，我们看到大量所谓的大学生成功创业就是一个“卖”字，卖卖卖！有学生能靠卖文具卖个几十万，有学生能靠电商倒卖产品赚个几百万，无论什么专业到最后都成为了市场营销，而鲜有大学生能够开发出新的技术真正服务于社会或通过互联网平台让人们的生活更为便捷。这跟不是技术出身的任正非创立华为，带领华为四处攻城猎地不可同日而语。眼下最热门的“互联网+”同样尚处于起步阶段，它只不过是
13、一个工具，至于能否拉动经济的发展还要时间的检验。 经济形势严峻？政府已经强势介入 中国 2015 年上半年出口增速大幅放缓，用电量急剧下滑，对实体经济而言这两点已经成为发展的阻碍；尽管 2015 上半年国内消费趋于稳定，但短期内对经济的发展难以起到支撑作用。而从国家领导层近期频繁出国商谈各种外贸合同可以看出，政府已经强烈介入了中国宏观经济发展，这或意味着某些经济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差。 数据显示，CPI 目前还没有出现负值，但 2015 年一季度 GDP 平减指数同比增长是-1.05%，暗示通货紧缩的风险非常严峻。对于居民而言，宏观数据的通缩风险在实际生活中似乎得不到多少体现，日常消费压力逐渐
14、加大，居民的消费意愿大幅下降，我们也不得不考虑某些数据是否失真。 目前对中国宏观经济发展最为严重的问题是消费者心理，在国家多次降息寄希望促进消费、降低企业融资难门坎时，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因固定收益类产品不及预期，转而将钱投入了股市和楼市当中，造成了中国股市短时间内的暴涨暴跌以及楼市价格的非理性上涨。目前，将闲置资金用于股市资金配资、炒股、炒楼的公司不计其数，成为经济发展下的畸形。 在融资越来越难、劳动力越来越贵的情况下，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世界知名企业将其工厂迁往其它低廉劳动力国家；另一方面，工业企业利润转负，亏损数增加，劳动成本在不断上升。在国家鼓励“双创”的同时，越来越多的民间融资将战略目标转向
15、没有实体支撑、充满所谓预期、具备炒作热点的行业中；相比于实体产业变现周期长、融资规模大，退出方式有限、收益率低，永远以收益为重要目的的民间投资，更喜欢投资回报快、收益高的新兴产业。 工厂迁往国外的另一负面因素，就会对进出口形成拖累。而在全球大环境的趋势下，各大经济体都在鼓励通过自身消费拉动增长并鼓励出口，这便形成了外部需求收缩、外部竞争激烈的局面。因此，寄希望通过出口拉动增长的方式，已经成为过去式。 在宏观环境增速下滑的同时，劳动力成本的增速在不断提升，企业环境逐步恶化。这并非意象，根据机构统计，用电量、铁路货运量和中长期贷款测算校正的 2015 一季度真实 GDP 增速显着低于官方统计数据，
16、约为 6.5%。用电量与货运量的迅速下滑，意味着实体产业的表现越来越弱，经济已经进入下行通道。 企业发展的遇阻，也意味金融行业盈利速度将降低、风险则会相对扩大，而且地方政府即将到期债务体量巨大，在目前财政状况下无法按期偿还，一旦发生违约银行损失巨大。即是说，我们 2015 年下半年面对的困境，不是某个行业遇到困境，而是系统性风险的聚集。 如股市调整一样，经济常年大规模的高速上涨令基数越来越大，发展难度也越来越大，出现调整非常正常。需要注意的是，即便是不到 7%的增长，对世界经济而言依然是高速增长，只是在增长过程中如何挤去泡沫、如何进行结构调整，是需要长期面对的难题。 从整体情况来看，中国经济
17、2015 年下半年依然会保持下滑状态，尽管中国中央领导人在海外进行了大量的贸易商谈，但是否能产生收益、什么时候获得收益、产生多少收益仅处于预期之中，不一定能为经济增长起到支撑。另一方面，随着股市、楼市等投机性市场的持续走高，居民的投资意愿或继续增强；再从消费情况来看，越来越多居民在人民币升值、海外货币持续贬值的情况下大批量进行购买，因此国内消费增速不会太乐观。 在企业生存困难、出口难度大、国内消费不景气的情况下，政府更应该在新常态的背景下进行对企业的扶持，这是一项长期的过程，时间或将长达 10 年甚至是 20 年以上。在以“一带一路”战略的背景下，公路、铁路、航空的建设极为重要，它们将成为未来
18、实体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力量；此外，还有大量的基础设施需要建设。经济转型换代，必须要有实体产业催化剂发挥作用，这些建设将成为促进中国经济长期、稳定增长的跳板。 更为重要的是，政府需要对中国金融秩序进行新的引导，指引更多的资金进入实体经济而非股市、楼市，以缓解企业、项目融资难等问题、刺激消费增长以起到对经济的拉动。 A 股 4000 点上下的投资策略 在股市研究方面，我经常遇到让我预测大盘走势的媒体同仁和 A 股投资者，我一般会说：“很抱歉，我能预测宏观经济走势，但无法预测人类的贪婪” ，很多诺贝尔奖获得者以及科学巨人牛顿他们去炒股，照样赔的血本无归。这说明市场中的投资者很多时候往往是表里不一的，
19、他告诉你要往西走，其实他正在往东走，就是这么一回事。有一句名言说得很好，是说华尔街的是“精髓”是什么？正是人性中的两大弱点：贪婪、恐惧。这两个弱点能使人们对事情失去了正常理性的判断力。 A 股 5000 点之后的急转直下，吓怕了很多投资者，甚至不少投资者开始担心牛市已经终结。市场究竟会怎么样，没有人能够准确描述出来。现在，大部分人都认为，在经过一番中级调整之后，市场将重新走上慢牛的道路。 相比国外市场，美国市场是经济好股市就走得欢，而中国 A 股市场并不看重经济发展，而是更看重未来的预期。从本轮牛市的发展情况来看，市场更多的是寻找与改革相关、未来似乎具备发展前景的主题进行配置。近日的回调让不少投资者真正意识到“股市有风险” ，还让更多的人明白“股市不是摇钱树” ，创业板的猛烈的回调更是为投资者敲响了警钟。当然，还有很多金子等待市场挖掘。 和最初的上涨一样，紧跟政策炒股依然是未来股市投资的风向标。无论是主板、中小板还是创业板，都有紧跟政策发展的上市公司，就算大盘再次重新走到了 5000 点，这个投资逻辑依然有效。 中国经济的未来其实是没有人能够预测的，最多三年，能预测五年、十年的基本上都在在胡说八道，用来博取眼球而已，中国经济的变化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料。不出三十年，汽车、手机、电脑将会消失，人类将通过意念就可以交流，当前中国经济所面临的问题就像是小学生的数学题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