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哈佛大学校长的理念与改革导言 当今的中国在知识型、创新型经济发展的背景下，高等教育以及大学都面临着不断发展和改革的压力。什么是大学？如何建设一流大学？如何发挥大学培养人才，科学研究，服务社会的职能？培养什么样的人才？怎样培养人才？这些问题越来越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在我们回答这些之前，我们首先应该借鉴西方一流大学的成功经验，从政治，经济，文化，校长，教师，学生等各个内外部因素进行分析研究，结合我国大学自身的特点，吸取国外成功大学的宝贵经验走一条适合中国大学发展的道路。本文将以大学校长的角度，以哈佛大学为案例，从哈佛历任校长的办学理念，改革政策和措施以及大学校长的遴选三个维度分析大学校长在一所成
2、功大学发展过程中所发挥的巨大作用，并希望从校长的角度对中国大学的发展和改革及创办世界一流大学提供一些启示。 一、哈佛校长的大学理念 有学者曾将大学校长比作是大学的灵魂，对一所大学的成功创建，平稳运行，革故鼎新都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和作用。自哈佛大学 1636 年建立至今的 375 年的历史中共有 28 人担任校长职务，在 2007 年现任校长德鲁吉尔平福斯特的就职演说上她对大学下了新的定义：“一所大学的精神所在，是它要特别对历史和未来负责而不单单或者仅仅是对现在负责。一所大学关乎学问，影响终生的学问，将传统传承千年的2学问，创造未来的学问.”1再次强调了大学是核心精神是传承，发展，创新学问，大学不
3、仅要传承历史，更要创造未来！就像福斯特一样几乎哈佛的每位校长都能在不同的时期审时度势，为大学发展指出正确的方向。我们希望通过几位哈佛校长的大学理念的传承和发展得到些许启示：1.对于大学自身的理念 在哈佛的历任校长中，如果要评选以为最伟大的校长。多数人将会把选票投给艾略特，他 1836 年入主哈佛校长之职，从此开始了长达 40年的艾略特时代。他在对德国大学进行考察后，深受德国大学影响。提出了重建哈佛的宏伟目标。他指出：“大学是教师的集合体，是知识的仓库，是真理的寻求者” “在任何国家大学都是敏锐反映本国历史和特性的一面镜子。 ”“当美国新型大学降临时，它将不是一个外国大学的摹本，而是植根于美国社
4、会和政治传统而逐渐的和自然地结成的硕果，它将是美国受过优良教育阶层的高尚目的和崇高理想的表现，它是富有开拓精神的，因此是举世无双的”2可见艾略特的心目中要建立一所伟大的美国式大学，一所既不同于德国也不同于英国的大学。他提倡学术自由，重视科研，实行选修课，发展研究生教育，确定了哈佛研究型大学的发展方向。 哈佛大学第五位校长柯南特曾经指出：“当建立哈佛学院的清教徒们在校徽上写下真理两字的时候，他们心目中有两条道路可以通向真理：一是在人们理性的帮助下得到宗教的启示，一是增进知识和学问”3他认为大学主要的任务就是追求真理。为了实现不断追求真理的理念，3柯南特特别重视通过科学研究来增进知识和学问，他视哈
5、佛成功的关键在于是否能吸引最优秀的学生和教师，并指出：“大学者，大师荟萃之地也。如果学校终身教授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那么这所大学必定是最优秀的大学。 ”4 1970 年出任哈佛大学校长的德里克博克也曾对大学做出诠释：“大学是为达到特定目的而设的机构，它们的使命在于发现和传播知识。”在告诫人们大学和其他机构的区别时，他说：“大学不是营业性公司，不是国家安全的工具 只有大学和类似的学术机构能够发现为提出创造性解决办法作基础的知识，只有大学能够教育出能够永远作出批判性决定的人。许多人可以成为企业家，律师或有影响的顾问，但只有具有安全和自由保证的学者才能去探求科学真理”5 1991 年出任哈佛第 26 任
6、校长的陆登庭把哈佛大学看成是一个“不同寻常的社会区” ， “该社区把众多卓越非凡的天才聚集在一起去追求他们的最高理想，使他们从已知的世界出发去探究和发现世界及自身未知的东西.。对于个人和社会而言，没有比这更有价值的追求了。 ”6在此思想的指导下，后来才有了打破学科界限，开展跨学科研究等一系列的改革。使得哈佛大学更加具有包容和协作精神。 通过上述对几位哈佛校长大学理念的分析，我们发现在每一任校长的任期内，他都会按照当时社会和时代的要求，提出适当的理念。这些理念虽各有不同，却始终坚持了追求真理的宗旨，把哈佛看做是一个传授知识，发展知识，创新知识的场所。从艾略特到福斯特时光已经穿越了近两个世纪哈佛的
7、校长们始终秉承这一理念并培养了一代代的社会领4袖和精英。 2.对于大学职能的理念 艾略特曾经总结大学有三个主要的直接职能：“首先是教学，其次是以书籍形式大量汇集已收集的系统知识。第三是研究，或换句话说就是把目前的知识疆界向前推进一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掌握一些新的真理。 ”7他认为大学不仅应该用传授和储存知识的职能，还更应该创造知识。因此，他在大学倡导学术自由，要求老师担负教学和科研的双重职责。他大力发展研究生教育，科研从此成为哈佛大学的新智能。 作为艾略特的继任者，劳威尔与他的前任更加看重科研不同，认为教学和科研同等重要。劳威尔认为：“一所的学的作用绝不会因为教学而受损，大学具有两种职能，
8、两者都是不可或缺的。不能说一个不另一个能重要。一个是储存和传递已有的知识，另一个是增加知识应不存在任何困难把保存旧的和好的真理和全力追求新的真理结合起来”8在此理念指导下劳威尔更重视本科阶段的通识教育。 柯南特校长在教学和科研的天平上再次偏向了科研，他希望把哈佛建设成为研究型大学的佼佼者。但他并没有割裂科研和教学的关系。他认为：“必须促进知识并使其代代相传，知识一旦停滞，就会退化并丧失其生命力热衷于学术冒险应该是新大学的特点我希望我们不要把教师分为专门从事教学和专门从事科学创造的两组人，不要把教学和科研割裂”9 德里克博克校长对大学的职能做过如下的评价：“大学为实现特定的目标而设，它的特定使命
9、就是发现和传播知识。在行使这些职能的5时候可能会得到社会很多方面的支持他们的教授会因为教学和科研影响社会的许多领域然而大学的目标不是以某些特定的方式改造社会，大学既没有被授权也没有能力去管理外交政策，指定社会和经济优先发展的目标，提高社会行为的标准，或者行使研讨学问和发现以外的其他职能。 ”10通过以上的叙述我们可以发现博克校长承认大学服务社会的职能，然而大学对社会服务或做出贡献的方式应该是培养人才和科学研究。 今天当我们谈到大学的职能时都会涉及教学，科研，服务社会三个方面。但笔者发现在哈佛校长对于大学职能的表述中并没有把服务社会与教学科研放在同样地位置上，或者说很少提起服务社会的职能。在不同
10、校长的任职中有的更偏重科研，如艾略特，柯南特。有的则偏重教学如劳威尔。也有的则努力实现两者的平衡。在哈佛追求真理精神的指引下，哈佛的校长们始终坚持通过传承，发展，创造学问来引领社会发展，不断开创未来，这一点本身就是对追求真理的最好诠释。 3.对于人才培养的理念 说到人才培养，我们自然会讨论培养什么样的人才和如何培养人才的问题。在此方面哈佛大学的校长们不仅有着卓越的理念而且在哈佛三百多年的历史中始终进行的不懈的改革和探索，本节试图先从理念的方面进行分析重点讨论哈佛校长人才培养的理念，具体的改革措施将在下一章展开讨论： 在建校初期的哈佛学院在人才培养目标上主要是培养牧师，后来渐渐世俗化成为培养政府
11、官员，教师以及各行业人才的场所。早期的培养模式具有浓厚的古典自由教育的色彩，学生学习同样地课程培养的是具6有通才的“绅士” 。直到 18 世纪才渐渐出现专业教育的萌芽。 在艾略特出任校长之后对培养目标进行了改革。他认为传统的哈佛以培养“品格和虔诚”为中心。培养出来的现实生活的旁观者和批评家，已不适合时代的要求。他明确提出要培养实干家和能做出成就的人。从此实现了哈佛人才培养目标的一次历史性的转变，正是在此人才培养理念的指导下才通过选课制把科学教育引进哈佛。劳威尔对艾略特提出的人才培养目标并不赞同，主张重建自由教育，他主张“学院应该培养智力上全面发展的人，有广泛同情心和判断能力的人，而非瘸腿的专家
12、”他还曾说“自由教育的精髓在于使学生具有正确的态度，熟知思考的方法，具有应用信息的能力，而不是记住一些事实，不论这些事实有多么重要。 ”11在此思想的指导下他对自由选课制度进行了修改。开创了“集中和分配制” 。柯南特担任校长之后要求加强普通教学培养民主社会中负责的人和公民，培养情感和智力全面发展的人，培养集自由和专家于一身的人。他提出：“我们生活在一个专业化的时代，学生成功与否往往取决于他对某个专门职业的选择但又不能一味的强调专业化，因为一个完全由专家统治的社会并不是一个有条不紊地社会。因此，大学应该把学生培养成既是一个特殊职业艺术的专家，又是自由人、公民的普通艺术的专家。 ”12可见柯南特校
13、长结合了艾略特和劳威尔的人才培养理念，确定了哈佛培养通专结合人才的目标。 在人才培养目标上，柯南特的继任者普西又提出了培养有教养的人，并成为了哈佛一个非常重要的传统。他曾说：“哈佛最希望为国家培养有教养的人，哈佛的希望是一如既往的培养一代又一代有思想的人，使7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信仰和行动继续加强世界生活的优良品质，培养有知识和信念的人，使他们乐于向他人学习，诚实的评价自己的文化，认识到文化的优点和缺点，并且能够独立公正的看待这些优缺点。 ”1390 年代之后陆登庭校长继承了培养有教养人的目标，哈佛大学核心课程哲学基于这样一种理念：“每个哈佛学生不但在某个专业方面训练有素，而且应该接受广泛的教育
14、。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学生需要一些指导，教师有责任指导学生掌握知识，发展智力技能，养成思考的习惯，而这些都是有教养人的标志。 ” 时至今日，我们可以看出，经过一代代校长的努力，他们的人才培养的理念不断的继承和发展。今天哈佛培养的人才皆是以有教养的人，并且注重全面发展，通专结合的精英人才为目标。 三、哈佛校长的改革 纵观哈佛大学校长所引领的各项改革措施，基本都是在其大学理念以及人才培养理念指导下关于课程或教学改革。可见大学或高等教育改革的根本需要围绕课程和教学来开展。笔者希望通过哈佛历任校长的改革及影响改革的因素研究，对于今日之中国大学改革以启示。 1.艾略特的大学改革 在艾略特校长在任期间在专业
15、教育，研究生教育和选修课制度方面都进行了大胆的尝试和改革。他的改革给哈佛带来了巨大的变化，正如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校长在哈佛建校 250 周年时所说：“今天我们以哈佛的标准度量一切”在艾略特的领导下，哈佛大学“已走在建立一所真正意义的大学的道路上。 ”14，一，在专业教育的改革方面，艾略特8首先从法学院和医学院两所学院开始入手，面对没有专职教师，而且带有很强学徒性质的教学。他聘任专职教师，以专职的专家带动学科的建设，并在两所学院都建立的系统的课程和入学考试和毕业考试制度。经过二十多年持续不断的努力，使专业教育摆脱了学徒制度的烙印，具有了真正大学的水准并在此基础上发展研究生教育，使哈佛向真正意义上
16、大学迈进一大步。二，艾略特上任时美国基本没有研究生教育，艾略特坚定的指出：建立研究生院“只会加强哈佛学院，如果我们的教师只把自己的工作看成是给本科生开几门课，我们就绝不会有第一流的教学，如果他们既要教本科生又要教研究生，那么他们就会把自己的学科看成是永无止境的，从而永无止境的去研究，这就是第一流的教学所必须得。”15最终在战胜了来自各方的反对后了，艾略特于 1872 年建立了文理研究生院，并与 1873 年和 1874 年先后颁发了第一个博士和硕士文凭，研究生院的建立是哈佛大学具有了既重知识的传授又重视知识的创造的现代大学特点。三，艾略特一上任就开始致力于建立选修制他认识选修制度是使得新知识新
17、学科在哈佛落脚生根的唯一方法也是时学生能自由学习的唯一途径。但这一改革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经过艰苦的斗争，1872 年哈佛取消了四年级全部必修课，到 1886 年选修制基本建立，学生只要学习 18 门课程，保证四分之一以上获得 C 以上成绩，其他科目都及格就可以获得学士学位。选修制使得与社会政治经济密切相关的学科进入了哈佛，原本僵化的古典语言等课程失去了垄断地位，哈佛大学已渐渐从培养“贵族”转变为培养工业社会所需要的精英和领导人。经过多年改革，哈佛大学的课程从 73 门增加到 400 多门，学生从 1000 人发展9到接近 3700 人。艾略特时代哈佛的改革影响了整个美国高等教育。 2.劳威
18、尔的大学改革 劳威尔校长的改革措施则主要集中在本科教育，由于在理念上他更注重通识教育的开展，所以他的改革多集中在课程和教学方面，一，针对艾略特的自由选课制度进行改革建立集中和分配课程制度，劳威尔认为选修制的建立虽然再哈佛的发展和人才培养上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但也同时带来了许多问题，如学生选择课程随意性很大，知识缺乏系统性和内在联系；学生过早专业化不能很好的适应社会的需求。劳威尔提倡通识教育致力于培养知之甚广而同时在一方面知之甚深的人才。于是在他上任不久就开始了集中和分配课程制度的改革：所谓集中课程就是指学生必须集中学习一些专业课程。而分配课程也就是指普通课程，即学生通过“分配”学习各个领域的不同
19、知识，拓宽知识面。具体课程设计上则表现为本科生毕业要求必须修满 16 门全年课程，其中 6 门必须是专业课，即集中课程，以保证学生专业领域的知识深度。还有六门要从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文科学三个领域中各选两门以保证学生有比较宽的知识面，其余的课程由学生自由选择。这一制度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专与博的问题，直到今天许多美国高校仍在实施。二，建立学习社区提高学生的学习积极性等。针对当时本科生阶段“教有余，学不足”的问题，为了能提高本科阶段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和学习质量，劳威尔采取了建立住宿制和学习社区，重建辅导制及建立荣誉学位制等改革措施：他要求本科生全部住宿，并在宿舍建立餐厅、图书馆、活动室。每所宿舍都
20、由一名教授担任舍长和并配有若干辅导员，舍长及家人都住在宿舍内。10各宿舍自发组织各种学习和社会活动，从此宿舍成为学习生活的基本单元和重要场所。除此之外，劳威尔还要求教师担任辅导员在其专业领域以谈话和辅导的方式进行非正式教学。此措施出台后减少了正式上课的时间而大大增加了学生主动学习的时间，增强了哈佛的学习氛围。为了激励学生的学习热情，劳威尔还推出了荣誉学位制度，引入竞争机制为优秀的毕业生颁发荣誉学位。这一系列的教学及课程改革为哈佛本科阶段的教育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3，柯南特的大学改革 科南特出任校长后，他于 1945 年组建了一个主要由人文学科专家组成的委员会，开始对哈佛大学本科教育体系进行新一
21、轮的改革。该委员会经过大量的工作最终发布了著名的自由社会中的普通教育要求加强普通教育培养民主社会中的负责人的人和公民。他们要求每位学生都必修“文学名篇” ， “西方思想和组织机构”以及一门物理学或生物学方面的课程。而且，学生还必须在自然科学，人文科学，社会科学各选一门全年的课程。同时，柯南特还大力发展科研和研究生教育，他希望把哈佛办成研究型大学并保持在全美以及全世界的学术领先地位。他制定了以学术水平为唯一标准的严格的教师聘任和晋升制度和以学习成绩为标准的学生招收制度。在柯南特看来提高一所学校学术水准的最佳方法就是吸引最优秀的老师和学生。在提高教师聘任和本科生录取标准和后，他积极鼓励研究生院的发展，提高研究生的比例，他建立公共行政研究生院，将预防医学系发展成公共卫生学院。在他离任时哈佛有本科生4432 人，研究生 5703 人，柯南特使科研和研究生教育在哈佛深深的扎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