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越共党内民主伴影摘 要 越共党内民主受到许多媒体好评，与之相伴的是越南的国会民主制度。这两种制度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从候选人确定与信息公开、直接选举与差额选举、集体决策与权力制衡、质询与媒体公开、可控民主的底线等五个方面对比党内民主和国会民主制度，我们发现国会民主制度不过是党内民主制度的伴影，是与它相随的影子。从具体实践来看，两种民主制度的确解决了一些问题，具备一定的民主色彩。 关键词 党内民主 国会民主制度 党内民主制度 可控民主 中图分类号：D5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0592（2013）06-144-03 专职代表比例已经约占全体代表的三分之一的越南国会每年五、六月和十
2、月、十一月举行两次例会，每次 40 天左右。2011 年 5 月 22 日，由 63 个省和直辖市的 6200 万选民从 827 名候选人中直接选出 500 人进入国会。 这就是现任的这届国会。同一天举行的还有以 2011-2016 年为任期的全国各级人民会议代表选举。 越南的党内民主一直为人们所乐道，那么这个拥有 350 万党员的越共领导下的有八千多万人口的国家，党内民主与作为党外民主核心的国会民主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呢？下文试图从透过党内民主制度看国会民主的运行，表明国会民主是党内民主的体现，如跟随其的影子，所以将其称为党内民主的伴影。 2一、候选人确定与信息公开 2001 年越共九大开
3、始改革中央委员会的选举方式。先由每位上一届中央委员表明自己是否愿意留任，并对其他中央委员是否能成为新一届中央委员而对同意、不同意、不确定或不清楚等四种选项进行选择，也可以在此范围以外提出其他人选。也可以由党员个人自荐参选中央委员。确定初步人选后，由 5 个部委（中组部、中央检查委员会、中央内部政治保卫部、中央办公厅、中央党建和整顿委员会）提出评价意见，中央委员会讨论。确定的候选人全国代表大会上进行差额选举。同时公布候选人的家庭地址、电话、基本情况，普通党员和群众都据此可以直接反映情况、进行监督。 选举中，选举的对象越往高层，反而更加不透明，记者无从知晓，也无从报道。往往只是猜测。如总书记的选举
4、。 全国党代会与国会会期安排有明显的先后顺序，1 月份全国党代会召开以后，5 月份召开国会，选举政府总理、国家主席、国会主席。国会民主制度中，尤以国会代表为基础。他们的产生和产生以后的特性决定着今后国会运行的特点。 越南国会代表实行分区直选、差额竞选，地方人民会议代表也是差额竞选，这被认为是体现越南党外民主的标尺。被划为 182 个选区的越南全国有 63 个省和直辖市，各选区推出 4-5 名候选人，从中选出 2-3 人为国会代表。由越南祖国阵线（越南的政协）中央委员会代表、国会常务委员会代表和政府代表组成选举委员会，由国会常务委员会至迟在选举日的 90 日前组织 15 至 21 人设立。 祖国
5、阵线委员会主席团组织由各成员代表组成的会议以协商讨论分3配候选人数额、成份，省、中央直辖市祖国阵线委员会常务委员会组织协商落实。在基础上，各人民团体、社会组织、国家机关可推选自己的候选人，候选人也可以自荐。如果候选人没有获得所在选区选民一半以上的支持，则落选正式候选人。正式候选人选确定后，国会选举委员通过媒体公布每位候选人的履历、照片，选民则从中全面了解候选人情况。候选人的大量宣传资料被分发到各个家庭，并在每个坊（越南基层单位）张贴。候选人的彩色照片、履历、竞选口号、承诺以及联系方式面面俱全。 林同省大叻市工会干部武氏美杏被确定为 2007 年第十二届国会代表正式候选人，在对个人选举材料审查时
6、，被认定“未按规定充分、如实地公开自己的简历” 。在选举前几天，国会主席阮富仲签署决定将她的国会代表候选人资格予以取消。 之后，祖国阵线委员会统一安排包括越共总书记、国家主席、政府总理等所有正式候选人前往选区，与选民进行交流互动，与选民交谈或报告如被选为国会代表后将怎样履行职责等。 在 2002 年 5 月举行的第十一届国会选举中，近 5000 万选民中的 99.73%参加了投票，此次被称为建国以来首次“真正意义上的民主选举” 。 二、直接选举与差额选举 2010 年 5 月，越共基层党委直选试点在全国全面铺开。各级代表和委员、常委不低于 15%的差额进行选举。每省 20%的县作为试点直选常委
7、、书记和副书记。直选试点在省委书记、基层党委两个层面同时进行，其余区域则由中央政治局任免。2010 年 9 月 9 日，阮清平获得了党代会348 票中的 347 票，从而当选下静省委书记，其成为首位由出席党代表大4会的代表选举出的越共省委书记。在基层选举中共有两种表决票：一是带有金黄色党徽的全透明票箱中投入的印着红色党徽的白色选票，常用于差额选举；一是代表手举红色党员证举手表决某项整体事项决定，如会议决议以及对整体领导班子的信任。 自“九大”以来，地方省委换届选举差额为 10%， “十大”前差额达到 10-15%，常委的差额则高达 20%。 但国家主席、总理、国会主席与总书记四职，至今尚未有差
8、额选举的迹象。 对于中央委员的选举，多有报道。近三届中央委员候选人数、当选人数和差额率列表如下： 自 1992 年起，由中央分配各选区选举国会代表名额，自此由间接选举改为在全国各选区选民直接选举产生。在第十届国会（1997 年）代表选举中，允许个人自荐参选。 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会代表选举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了差额选举，却没有规定最低差额比例。第十二届国会则明定差额至少为 40%，有些地区差额甚至高达 60%。 在第十二届国会代表选举中，从 875 名正式候选人中选举产生 500 名代表，差额达到42.8%，而上届的是 34.4%。该届国会选举中，最终成为正式候选人的自荐参选者有 30 人，约占全
9、部正式候选人（875 名）的 3.4%。 其中，最终有 1 名自荐候选人当选。 三、集体决策与权力制衡 1998 年越共中央政治局颁布关于制定和实行基层民主条例 ，这是越共在乡坊、行政机关、国有企业等基层党组织内实行基层民主制度的肇始。为此，越南政府相应颁布相关法规，规定应公开的事项、应由人5民直接参与讨论和决定的事项。越共还颁布关于在乡级实行民主制度 、关于在机关活动中实行民主制度 、 关于在国有企业实行民主制度等制度。越南还颁布在乡坊市镇实施民主法 ，规定选民表决的事务须得到代表半数以上支持方为有效。 越共总书记在政治局委员中选举产生。越共中央设立中央书记处，成员由总书记、政治局指定的部分
10、政治局委员以及由中央委员会在中央委员会中选举产生的人员组成。还设有中央检查委员会，并在中央检查委员会委员中选举检查委员会主任。总书记是中央书记处成员，但不能当选国家元首。总理实权大，但无军权、党权。国家主席名义上是军权和政权的首脑，但多是国家的象征，往往须与具体部门联合行使职权，如军事决策，但国家主席职权近年有一定充实。总书记有模糊的实际军权和有限的党权，却无政权。这就是所谓的越南政治上的“四架马车” 。越共高层权力“四架马车”之间具有相当程度制衡性，总书记弱势化（党章第十七条规定：“总书记不能连续担任两个以上任期” ） 。相反，地方干部的权力反倒比中央要集中得多，多地省委书记兼任人民委员会（
11、地方政府）的主席或副主席。 2001 年越共重新制定了越共中央的工作制度，明确了每位中央委员的职责、权限和工作方式，加强了对政治局、书记处的监督。要求所有中央委员对有分歧的问题开展坦率而积极的讨论。越共还规定在重要干部任免、大型工程计划、重大政策主张等事项上，须由中央委员会集体民主讨论进行无记名投票表决决定。这也使中央委员会能对中央政治局和书记处起到制衡与监督作用。2006 年，越共进一步对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个人职责、权限进一步规定，从而避免权力行使的随意性。 6越南国会组织法第四十条规定：“国会举行会议期间，国会代表有权参加国会全体会议、国会各专门委员会会议、国会小组会议和国会代表团会议；有权
12、讨论和表决纳入会议议程的问题” 。国会代表常常逐条审议法律草案，不符合民意的条款通常遭到否决。例如，促使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符合大众的承受能力（起征点 500 万越南盾，相当于人民币2500 元） 。2006 年 6 月初，考虑到近期各次工人罢工都是由于工厂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所引发的，因此，国会在审议劳动法修正案时，多数代表对草案中禁止工人罢工的条款提出强烈反对。 2009 年，越南与中、美等国合作的西原地区铝矿重大项目在国会的监督下，被大规模缩小后变为试点，同时政府必须保证盈利并避免污染。另一重大项目是被称为“梦工程”的南北高铁项目。河内市与胡志明市是越南最大的两个市，越南国土南北狭长，两市的
13、区位也勾勒出国土的走向。两市目前陆上交通约需 30 个小时。以总理阮晋勇为首的政府力量力主修建一条全长 1570 公里联通两市只需 6 个小时左右的高铁，计划2035 年竣工。按照规定，预算在 19 亿美元以上的项目必须经过国会批准。2010 年 6 月 19 日，国会代表投票否决了该项预算总额为 560 亿美元的从日本引进的高铁项目。参加会议的 493 名国会议员中，只有 209 人投票赞成，不到出席人数的一半（近 500 名国会代表中 90%以上是越共党员，其中党外代表 43 人） 。代表们并未完全听信政府官员的游说，反对的理由主要有：“目前越南财力不足，将大大增加债务负担” 、 “高速铁
14、路的社会经济效益不高”及“高铁项目严重影响环境” 。这被认为是越南民主进程中的标志性事件。 7在越共高层，党、政、军权力相当分散，有相当的制衡格局。这种格局与朝鲜、古巴等国不同，在越共的作用下，和三权分立的民主国家也不相同。 四、质询与媒体公开 越共党员在组织范围内可以对党组织和党员的活动进行批评、质询，并可以向有关机关提出报告、建议并要求得到答复。2002 年，中央委员质询制度首次在越共九届五中全会上实行。每位中央委员都可以对其他委员（包括总书记）提出质询案，也可以对中央政治局、中央书记处、中央检查委员会提出集体质询，整个过程直到质询人获得满意答复为止。同年越南国会也开始实行质询制度，包括越
15、共中央总书记在内的越南共产党领导层都有义务接受国会质询，这为民众代表监督政府建立了通道。国会会定期或不定期地质询政府部门的负责人，现任总理阮晋勇和多名部长就曾接受国会质询。质询场面同步向全国进行电视直播，以便接受各选民监督，场面异常热闹。 2006 年 1 月，交通部官员裴进勇挪用政府援助开发款项 800 万美元赌球一案曝光。3 月，因涉嫌受贿交通部副部长等 17 名高官被逮捕。其后，部长陶庭平引咎辞职。交通部系列案件成为震动全国的大案。在 6月份召开的第十一届国会第九次会议上，交通部赌球案成为国会讨论的焦点。从 16 日起，一连几天代表们反复就交通部这一集体渎职案件质询总理潘文凯，指责他没有
16、履行好职责，应为该案承担责任。24 日潘文凯向国会递交辞呈，下午国会投票通过。 近年来越南得益于新闻舆论的监督，对一些重要案件的惩处、违法8违规案件得以纠正。 1989 年越南颁布新闻法 、1992 年完善实施细则，1999 年重修新闻法 ，2002 年重新颁布实施细则。最新修订的新闻法草案已经对外公布。 越南新闻法 （1999 年修订）第二条规定：新闻报道播放、印发之前不受任何检阅。第八条规定：“新闻媒体最高负责人有权要求各级组织和部门负责人回答公民在报纸上提出的问题；各级组织和部门领导有责任在报纸上做出答复”第八条让媒体有了“牙齿” 。公民则享有通过新闻媒介对各党组织、国家机关、社会组织与
17、各组织成员进行建议、批评、诉讼的权利。 河内市政府在首都众多大小湖泊中最著名的还剑湖旁盖办公大楼，媒体严厉批评政府破坏了整体环境，但并无效果。1999 年重修新闻法后，报纸批评政府，政府必须在报纸上公开答复。由此，媒体已多次成功阻止了类似行为。 五、可控民主的底线 越共在汲取苏共和中共的经验和教训的基础上，不断研究，不断创新政治改革。除了国会选举的直接、普遍和差额制度外，还有权利制衡，大众参与（规定合格选民都有投票义务）等制度的本土化，加大专职国会代表的比例（目前已占三分之一） ，设立对领导人的信任投票制度，尤其是上世纪末颁布新闻法，保障媒体和媒体人的权益，让党媒也有相当的独立性。这当中确有机
18、缘巧合的因素，如立国之初，莫斯科派的胡志明和本土派的邓春区（长征）之间就形成了长期的均势。 从前文，以及越共党章第十条的明定：“党的组织体系应对应于国家的组织体系。9”我们可以看出：在时间上，越共党内改革在先，国会紧随其后；在制度上，国会不过是越共党内民主的翻版。面对越南的政治改革，包括西方媒体在内的各种舆论对其作为褒誉有加，有的确是过誉越度。毕竟，国会制度的改革是党内民主的体现，是一种可控的民主。这种民主尚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如候选人与其选区的分配、政府官员退出国会代表职位、减少国会代表总额、进步增加专职代表等等。 1989 年 3 月，越共中央在六届六中全会上提出了“五项基本原则”：坚持社会
19、主义；坚持马列主义和胡志明思想；坚持党的领导；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和建设社会主义民主；坚持爱国主义与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相结合。1991 年 6 月，越共七大进一步重申必须坚持“五项基本原则”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深化改革开放，建设有越南特色的社会主义。虽然选民可就有关内容加以反辩，但绝不可以反党反社会主义。现在，越南允许非执政党开始活动，但越共的政治底线是不搞多党制，不搞三权分立。 这就是越南的国会民主制度：越共掌握大盘，把具体事项的选择权给予选民。 注释： 豍豠陈沁.选举差额数较大；越共党内健康因素是主因.http：/ 2011-05-23/100262303.html.访问时间：2012 年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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