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陆倕梁代仕履及文学成就考述【摘要】陆锤生逢齐粱之际，然无论其仕履还是文学创作，均以梁代为主。在“竟陵八友”抑或南朝文学研究中，陆倕很少受学人关注。其文学创作，代表着永明体文学的新发展，体现着齐粱文学的新态势。探究陆倕梁代仕履与文学成就，或可弥补齐梁文学研究的缺憾，或可引起学人对陆倕的关注，对重新审视“竟陵八友”文学集团，都有重要而深远的意义。 【关键词】陆倕；粱代；仕履；文学成就 【作者简介】柏俊才，华中师范大学历史文献所、山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文学博士，湖北武汉 430079 【中图分类号】1206.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4434（2013）05-015
2、5-06 陆倕是“竟陵八友”的成员之一。是梁代著名的文学家。 “（安成康王秀卒）当世高才游王门者，东海王僧孺、吴郡陆倕、彭城刘孝绰、河东裴子野，各制其文，古未之有也。 ”陆倕之文可与裴之野、刘孝绰、王僧孺等文学家并称齐名。可见其文学成就在当时就颇有影响。陆倕的文学才能深受梁武帝父子的赏识，在粱武帝皇帝文学圈中，陆倕与张率等人“以文藻见知，多预宴坐，虽仕进有前后，其赏赐不殊” ；陆任多年任职萧统之东宫，与殷芸、王筠、刘孝绰等以文学为昭明太子所赏识。陆倕诗文， 梁书本传称“文集二十卷，行于世” ， 隋书经籍志载2梁太常卿陆倕集十四卷， 旧唐书经籍志 新唐书艺文志载陆倕集二十卷。明张溥汉魏六朝百三家
3、集中有陆太常集 。今人逯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录其诗四首，严可均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录其文二十一篇。陆倕之生平仕履及文学创作。由于资料缺乏，所论极少。今结合所见之资料，初步进行探究，以引起学人对陆佳的关注。 一、陆倕梁代仕履考 陆倕出身于六朝时期的名门望族吴郡陆氏。吴郡陆氏肇始于东汉时的尚书令陆闳，到三国东吴时已有“二相、五侯、将军十余人” ，达到鼎盛。晋宋之时衰落，到梁陈之时一批诸如陆倭、陆琼、陆缮等文学家继出，吴郡陆氏再度中兴。此后虽难以复兴，然人才辈出，载入两唐书者就有 33 人之多，在南朝旧族中颇引人注目。 钱穆先生曾指出：“一个大门第，决非全赖于外在之权势与财力，而能保泰持盈达于
4、数百年之久当时极重家教门风，孝弟妇德，皆从两汉儒学传来。诗文艺术，皆有卓越之造诣；经史著述，亦粲然可观；品高德洁，堪称中国史上第一、第二流人物者，亦复多有。 ”钱先生所言极是，吴郡陆氏绵延数百年，主要不在于富贵与权势。而在于儒学与文学持家。不可否认，吴郡陆氏家族中不乏有陆续、陆澄、陆康、陆逊、陆凯、陆晔、陆徽等秉承儒学传统，堪称“陆忠”之评的士人。更为重要的是，吴郡陆氏以文学成就彪炳史册， 隋书经籍志著录有文集 8家 76 卷，陆机、陆云、陆厥、陆倕等都是以文学成就称名于南朝文坛。 陆倕之梁代仕履，笔者曾在陆倕生平仕履考中最早述及，杜永3仁陆倕研究亦有所涉及，然多从笔者所论，未有创新。近几年来
5、，随着笔者阅读范围之增加，以及一些新材料之发现，陆倕梁代仕履尚有许多重新增补之处，并且对其文学创作有直接关联的是任职东富、朝官，以及出任南兖州。故撰此文以重新探讨之。 （一）东宫官属之任 陆佳与萧衍同为“竟陵八友”成员，在南齐时均为竟陵王萧子良的座上客，很早就已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萧衍建梁后。陆倕成为其心腹之人。陆佳人值东宫，既体现了梁武帝对他的信任，也使得陆倕距离政治权力中心更近了些。 梁书陆倕本传云：“迁太子中舍人，管东宫书记。迁太子庶子、国学博士。 ”此言入值东宫后，曾任太子中舍人和太子中庶子；南史本传仅言太子中舍人。据“太子中舍人陆倕所制石阙铭 ”倕，以及石阙铭开头“皇帝御天下之七载也”
6、和梁书到洽本传云：“（天监）七年， （到洽）迁太子中舍人，与庶子陆倕对掌东宫管记”的记载，陆倕天监七年（公元 508 年）任太子中舍人和太子庶子，一年两迁。 广弘明集卷三十有陆佳和昭明太子钟山解讲诗 ，诗云：“副君怜世网，广命萃人英。道筵终后说，銮佩出郊垌” ，知当时参与的文人众多。 广弘明集卷三十有昭明太子钟山解讲诗（并和） ，同和有诗留存者有陆倕、萧子显、刘孝仪、刘孝绰，其身份有可能是太子东宫的属官。 “（普通）三年十一月，始兴王儋薨。太子意以为疑，命仆刘孝绰议其事。 ”“仆刘孝绰”则刘孝绰时任太子的属官，时间在普通三年4（公元 521 年） 。又“（刘孝绰）迁太府卿、太子仆，复掌东宫管记
7、。时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倕、琅邪王筠、彭城到洽等。同见宾礼。 ”则普通三年（公元 521 年） ，刘孝绰任太子属官时，陆倕也任职东宫，也是太子仆（实为太子中庶子） 。 据此，天监七年（公元 508 年） ，陆倕任太子中舍人、太子庶子；普通三年（公元 521 年） ，任太子中庶子，均为昭明太子萧统之属官。 “时昭明太子尚幼，武帝敕锡与秘书郎张缵使人宫，不限日数。与太子游狎。情兼师友。又敕陆锤、张率、谢举、王规、王筠、刘孝绰、到洽、张缅为学士，十人尽一时之选。 ”昭明太子喜好文学，时东宫文人聚集，应酬唱和，堪称梁代文坛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陆倕参与其中，有不少优秀的作品流传于世。
8、（二）太常丞与吏部郎之任 入值东官。既有梁武帝让陆佳辅佐昭明太子萧统之意，又有历练陆倕之意。继之而来的，是对陆倭的重用。陆倕曾任中书侍郎、给事黄门郎等职，逐渐接近政治权利的中心，尤以太常丞和吏部郎之任，掌握了国家部分权力中枢。 太常丞之任，陆佳初步掌控国家的教育大权。 梁书本传云：“守太常卿，中正如故。普通七年，卒，年五十七。 ”则陆倕卒前多年为太常卿。太常， “府置丞一人，五官、功曹、主簿，九府九史皆然。 ”，掌管国家学校教育，其最高长官为太常丞，并无太常卿之职。又南史虞荔本传云：“（虞）荔幼聪敏，有志操。年九岁，随从伯阐候太常陆倕，倕问五经十事，荔对无遗失，倕甚异之。 ”虞荔九岁在天监十年
9、（公5元 511 年） 。陆倕天监七年已为国学博士，天监十年（公元 511 年）已升迁为太常丞。 吏部郎是陆倭一生所任的最大官。 梁书本传云：“人为吏部郎，参选事。 ”陆倕主吏部，参与官员的选拔与任免。陆佳任吏部郎的时间无载，然大略可考。 梁书沈峻本传云：“沈峻字士嵩，吴兴武康人尤长三礼时吏部郎陆倕与仆射徐勉书荐峻日”徐勉为尚书右仆射在天监十八年（公元 519 年）正月，陆倕任吏部郎亦当在此时。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核、升降、调动等事务，长官为吏部尚书，副长官为吏部侍郎（吏部郎） 。吏部郎官居四品，是陆倕一生所任最大的官。 太常丞与吏部郎之任。使得陆倕成为梁武帝身边的要人。梁武帝酷爱文学创
10、作。史载其“每所御幸，辄命群臣赋诗，其文善者，赐以金帛，诣阙庭而献赋颂者，或引见焉”哪，陆倭成为皇帝文学圈的重要成员之一。是梁代宫廷诗苑的重要参与者，现存许多文学作品均创作于此时。 （三）赴任南兖州 陆倕以诗代书别后寄赠诗有云：“僶俛从王事，丽舟出淮泗” 。陆倕一生唯有二次外任，曾先后到过南豫州、江州，这均与淮泗无涉。因此，就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此诗非陆倕所作，一是梁书及南史载陆任事迹恐有缺。此诗文苑英华卷二百四十七、 诗纪卷九十、 艺文类聚卷二十一均署名为陆倕所作。而且未见两署的情形，故此诗为陆佳作无疑。那就只有第二种状况，即梁书及南史载陆倕事迹恐有缺。 “（普通）四年， （豫章王综）出为使
11、持节、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给鼓吹一部。闻6齐建安王萧宝寅在魏，遂使人入北与之相知，谓为叔父，许举镇归之。会大举北伐。六年，魏将元法僧以彭城降，高祖乃令综都督众军，镇于彭城，与魏将安丰王元延明相持。高祖以连兵既久，虑有衅生，敕综退军。综惧南归则无因复与宝寅相见，乃与数骑夜奔于延明。 ”萧综是梁武帝次子。相传是萧衍宠幸齐东昏侯嫔妃吴淑嫒所生。对于这样的身世，萧综幼时已有所闻，并心生怨恨， “综乃私发齐东昏墓，出骨，沥臂血试之。并杀一男，取其骨试之，皆有验，自此常怀异志” 。萧综自认齐东昏侯萧宝卷之子。意在叛梁。萧宝寅是齐明帝萧鸾之子，东昏侯萧宝卷之同母弟，萧综
12、之叔父。普通四年（公元 523 年） ，萧综出任南兖州刺史，与时在北魏的萧宝寅取得联系，意在叛逃。对于首鼠两端的萧综，梁武帝也许有耳闻，便命其退兵回朝。普通六年（公元 525 年） ，高祖派人宣敕令豫章王综退兵，所派之人是谁，史书无载，笔者疑为陆倕。原因有二：一是陆倕为高祖萧衍西邸旧友，萧衍禅齐后关系一直很好；而且陆倕已官至中书侍郎，于公于私陆倕都是敦促豫章王综退兵的最好人选。二是陆倕与豫章王综关系友善，是敦促豫章王综退兵的最佳人选。从建康出发，渡过淮水和泗水，方可到达南兖州，与以诗代书别后寄赠诗所写行程相符。诗又云：“余本水乡士，闭门江海隅。时逢世道泰，蹇足步高衢。名成宦虽立；效微功日疏。入
13、仕乘肥马，出守拥高车。关门游昔吏，迁亭有故书。江派资贤牧，宗英出建旗。不劳在布鼓，无赖露田车。弼政非责实，求名已课虚。长卿病犹在，修龄疾未祛。讵知亭长肉，宁挂府丞鱼。不能未能止，内讼惭诸已。 ”这与陆倕的生平相吻合。诗末尾云：“今者一乖离，灌然心事差。山川望犹近，便似隔天涯。玉7躬子加护，昭质余未亏。八行思自勉，一札望来仪。 ”希望京城僚友殷勤与自己联系。与艺文类聚卷二十一、 太平御览卷四百一十的题目赠京邑僚友相符。因此，普通六年（公元 525 年） ，陆倕奉命赴南兖州敦促豫章王综退兵，作以诗代书别后寄赠诗告别京邑同僚。 陆倕的文学创作，与上述梁代仕履密切相关。入值东官，使陆倕进入梁代重要的文
14、学集团之一太子文学圈；太常丞与吏部郎之任，使得陆倭有幸成为梁代另一重要文学集团皇帝文学圈的一员。陆佳的现有文学作品基本上与梁代这二大文学集团之成员相互酬唱之作，而赴任南兖州等外任经历给其文学注入新的活力。涉足梁代二大文学集团，与之交游者均为帝王贵胄，这样的生平仕履使得陆倕的文学创作具有较强的政治色彩。钟涛先生认为陆倕的文学作品是“直接或者间接的以文参政的产物” 。钟先生的观点值得商榷。实际上不是“以文参政” ，因为我们从陆倕的文学作品中看不到他有什么政治思想，而且对梁代的，政治也未产生什么影响。因此。对陆倕文学创作较为公允的评价是：具有较强的政治色彩或功用性。以下结合其梁代仕履，将陆倕文学作品
15、分诗赋和散文二方面予以详细分析。以便我们准确掌握其文学成就。 二、陆倕诗赋成就 陆倕诗歌现存四首，均为酬唱诗。中国社会自古以来并不是以人为本位。而是以关系为本体。人们生活在不同的关系之中。并自觉不自觉地用某种关系来约束自己的行为举止。酬唱诗就是这种关系本位表现的重要形式之一，是我们研究古人生活状态的重要依据之一。陆倕的酬唱诗虽仅存四首，但也能反映出其生活之本真，如释奠应令诗 。释奠是8古代在学校设置酒食以奠祭先圣先师的一种典礼， “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学者，必释莫于先圣先师” 。郑玄注：“释奠者，设荐馔酌奠而已” 。古代在春季或秋冬季节都要举行释奠，以祭奠孔子等圣人，陆倕
16、的释奠应令诗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所作的一首酬唱诗。该诗前三章已散佚，第四章为残篇，其余五章今存完整。第六章阐述国学的宗旨或目的。以诗、书、礼、乐四种经术为内容，培养学生亲亲、尊君、长长的伦理道德规范。第七章为培养目标。许多外地士人不远万里负笈来京，国学培养出一批批兼具儒玄思想的杰出人才。第八章写祭品的丰盛和礼仪的完备，显现出对先圣先贤的虔诚和对国学教育的推崇，以及梁代对青年学子教育的重视。整首诗九章，篇制宏伟，采用四言八句的形式。显得呆板而无变化，辞藻华丽，讲究对仗与声律。符合祭文的写作规范。 酬唱诗的文学性向来颇受学人质疑，诚如马东瑶先生所言“就唱和诗本身的特点而言，它使诗人改变了自说自话的传
17、统方式而有了具体的交流对象。使诗歌成为一种互动的表现形式。而这并不妨碍诗歌艺术特点与审美精神的发展” 。马先生是论述酬唱诗的文学价值，然“不妨碍”三字仍然透漏出他骨子里的不自信。但他所强调的交流性和互动性，是酬唱诗表现出来的独特艺术魅力。陆佳的和昭明太子钟山解讲诗就是这样一首诗： 终南邻汉阙，高掌跨周京。复此亏山岭，穹窿距帝城。当衢启珠馆，临下构山楹。南望穷淮溆，北眺尽沧溟。步檐时中宿，飞阶或上征。网户图云气，龛宣画仙灵。副君怜世网，广命萃人英。道筵终后说，銮辔出郊垌。云峰响流吹，松野映风旌。睿心嘉杜若，9神藻茂琳琼。多谢先成敏。空颁后乘荣。 昭明太子萧统于钟山解讲，作钟山解讲诗 ，叙钟山的自
18、然景色之美，禅理的境界之幽，以及对隐逸高士的向往。萧统以太子之尊相号召。多人酬唱，今仅存陆倕、萧子显、刘孝绰和刘孝仪四人之作。陆佳此诗共 22 句。前 12 句写景，后 10 句抒情。诗人开篇将钟山比作跨越周京（今西安）的终南山、穹窿，以突出钟山的恢弘气势。昭明太子的讲经馆依山而建，面朝大路，以一种开阔的胸怀接纳前来聆听经典之人。南望淮河与溆水。北眺大海，混宇茫茫，一片汪洋。步檐与飞阶，精心构建，是人们休息或出行的好所在。前 12 句写景，凸显“高”和“阔” ，将小小的钟山写得宏大壮丽，意在彰显昭明太子宽阔的胸襟。昭明太子一副慈悲胸怀，广开佛筵，多次讲说，意在普渡众生。经筵终结之后，太子乘銮辔
19、出近郊，耳边流风呼呼响，旌旗随风咧咧扬，神态自然，宛若神人。太子心如杜若般芬芳，辞藻若琳琼一样优美，这样的皇子可谓空前绝后，跟随在他的马后感觉荣耀非凡。后 10 句抒情，抒发了对昭明太子的倾慕之情。在“竟陵八友”的酬唱诗中，陆倕的和昭明太子钟山解讲诗实在没有什么出奇之处。难怪多年来未引起学人的关注。若将这首诗与萧统的钟山解讲诗 、萧子显的奉和奉和昭明太子钟山讲解诗 、刘孝绰的和奉和昭明太子钟山解讲诗 、刘孝仪的奉和和昭明太子钟山解讲诗一起对读，就会发现这种酬唱赋予了诗歌新的生命。是中国诗歌史上较早的次韵诗。次韵诗始于何时？学术界看法不一。卞孝萱先生认为是“元稹首创” ，赵林涛先生主张是“北魏时
20、王肃的两位妻子之间的两首唱答诗” 。笔者以为，陆倕与萧统、萧子显、刘孝绰、刘孝10仪唱和的诗歌是中国诗歌史上较为成熟的次韵诗。萧统原诗用庚部韵，陆佳与萧子显依韵创作，刘孝绰与刘孝仪次韵写作，陆倕等五人唱和，使得原本寂寞的诗歌写作变得生机勃勃，赋予新的生命。 陆佳的辞赋今存 3 篇，除只有 40 余字的赋体外，其余 2 篇均为篇幅较长的抒情小赋。 思田赋抒写自己厌倦官场，渴望归隐之情。中间一段写得最为精彩： 出郭门而东骛，入溆浦而南回。尔乃观其水陆物产，原隰形便，林薮挺直，丘陵带面。临九曲之回江，对千里之平甸。风去频其已开，日登桑而先见。听啁哳之寒鸡，弄差池之春燕。临场圃以筑馆，对儒轩而凿池。集
21、游泳于阶下，引朝派于堂垂。瞻巨石之前却，玩激水之推移。杂青莎之霍靡。拂细柳之长枝。这一段写秋季原野之景，极具特色。作者出城门而东眺，原野千里，九曲流觞，丘陵起伏绵延，平原高下相接，数目挺拔翠绿，水陆物产丰富。太阳当空照，萍草遍地，寒鸡报晓，春燕双飞，筑馆场圃，临轩凿池，遨游阶下。作者时而登巨石而远眺，时而玩激水于河畔，踏着水边糜烂之莎草，轻抚杨柳之细指。这段春景的描写颇具魅力。然却是诗人在秋冬之际幻想出来的，反映出作者对美好田园生活的憧憬。本段使用了整齐的六字句，对仗工整，辞彩华瞻，声律和谐，抒情气氛浓，是同类题材中的上乘之作。 感知己赋赠任昉是作者写给好友任唠的一篇书信体作品。陆佳与任昉同属“竟陵八友”文学集团，二人关系笃睦。陆倕认为任昉的才华超越陈琳、刘桢和班固，与司马相如、王粲和张衡并驾齐驱。像这样富有才华的人却沉沦下僚。作者表达了深深的惋惜之情。特别文末一段选取了“柔条” 、 “白露” 、
